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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第2页）

现在我多少有些明白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

得宠、固宠、生子、争位，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真心却少得可怜……&rdo;

这固然是原因之一，却远不是最重要的。

我叹道：&ldo;南梁庾域守南郑时，粮仓空虚，庾域为稳军心，在空仓上贴了封题：&lso;此中粟皆满，足支二年，但努力坚守&rso;[198]。

于是军民一心，终于等到北魏退兵。

我朝文泰来将军在镇守武威城时，还曾借用此计。

&rdo;

颖妃不解：&ldo;姐姐何意？&rdo;

梁艳生展开衣袖，半遮魅惑的眼风，一旋身，袅袅婷婷地退了场。

我拍了两掌，淡淡一笑：&ldo;戏文都是假的，梁旦仍旧卖力去唱，就如庾域明知粮仓都是空的，却假装满仓鼓舞士气。

所谓&lso;守虚责实，而万事毕&rso;[199]。

看透了，才更好用力。

&rdo;

颖妃若有所思：&ldo;姐姐说了那么多大道理，就是为了劝我回后宫争宠？&rdo;

&ldo;妹妹有陛下真心实意的赞赏和疼爱，何须去争？只要像打理少府一样用些心思，自然宠遇不衰。

&rdo;说着笑意沉静，&ldo;圣旨在上，妹妹只当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

&rdo;

颖妃嗫嚅道：&ldo;再给自己一次机会……&rdo;她沉默半晌，豁然长舒一口气道，&ldo;罢了，我听姐姐的。

&rdo;

时近午时，唱罢放赏。

我和颖妃一面说笑一面看绿萼和淑优将箩筐里的铜钱散下去。

因梁艳生和师广日不在其中，我和颖妃特别备下赏银命人送去。

灰扑扑的细麻绳穿起黄澄澄的铜钱，一提起来叮当作响，就像伶人们抑制不住的笑声。

我心念一动，指着筐子向颖妃道：&ldo;有一次我去粲英宫看姐姐，看到他们在派&lso;敬亲钱&rso;，也是好大一筐子。

当时我没有留意，现在想来，也和这些钱一样，是新铸的。

&rdo;

颖妃笑道：&ldo;这是旧年十一月以后铸的。

&rdo;

我解开一根麻绳，抓起铜钱放在阳光下细细打量，又问道：&ldo;从前的咸平通宝还用么？&rdo;

颖妃笑道：&ldo;这个也是咸平通宝。

&rdo;

我掂了掂，笑道：&ldo;妹妹别哄我了。

我这个不常碰银钱的人都能看出来，新铸的铜钱轻了些，何况整日与铜钱打交道的百姓？朝廷是有意放少了铜，是不是？&rdo;

颖妃笑道：&ldo;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