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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第2页）

她身着杏色齐胸襦裙，披着梅色纱衣，隐隐可见肩头和上臂雪白细腻的肌肤，宫灯清晰地照出她左耳下通红的一片。

妆容齐整，口唇却是苍白，一抹淡红的胭脂在她的口角晕开。

她见我打量她，顿时满脸通红，未等我还礼，便低下头匆匆告辞。

一转头，却见芳馨和小简相对掩口偷笑。

走进后花园，但见皇帝正在小亭下由两个小内监服侍着擦脸，见我来了，向我招招手，指着满园的姹紫嫣红笑道：&ldo;你瞧瞧这些牡丹，比往年如何？&rdo;

花海上方挂满了宫灯，风吹过，灯影如浪头翻涌的水光，每一簇牡丹都在相拥起舞。

自从慎妃离开守坤宫，后花园便荒废了，这片牡丹是陆皇后重新栽植的。

我行了礼，道：&ldo;和往年一样好。

&rdo;

皇帝笑道：&ldo;前些年忙战事，竟致名花凋残，重新培植也更加昂贵。

所以朕想，守坤宫虽然无人居住，这些牡丹却不能不理会，因此叮嘱内阜院好生打理。

&rdo;

这片牡丹是陆皇后在宫中留下的唯一痕迹，狂风中的起舞，是她至死不屈的灵魂。

心中泛起不可抑制的悲怆之情，我叹道：&ldo;&lso;善迹者欲人继其行，善歌者欲人继其声&rso;[193]。

&rdo;

皇帝的笑意似乎被风吹得僵冷，我惊觉失言，脑中一空，微微眩晕起来。

却听他不徐不疾道：&ldo;&lso;善歌者欲人继其声&rso;？说得好。

&rdo;见我垂头不语，又笑道，&ldo;这里风大，进去说吧。

&rdo;

我唯唯应了，随皇帝来到椒房殿的东侧殿。

但见红檀木九重春色阔镜妆台依旧立在南窗下，只是台面光溜溜的，不见了脂粉珠钗等物。

我的身影在镜中一闪而过，和他的一样，俱是青灰黯淡。

转过四扇美人苏绣屏风，早有宫人重新奉上茶点。

他坐在新搬来的黑檀雕龙御座上，我在下首的绣墩上陪坐。

皇帝慢条斯理地饮了一杯碧螺春，这才道：&ldo;花事如此，人事亦然。

要不间断地用心，才能长盛不衰。

&rdo;

我不解，只得道：&ldo;是……陛下英明。

&rdo;

皇帝笑道：&ldo;今天是你的生辰，朕给你的东西，你喜欢么？&rdo;

我一怔，立刻起身行礼：&ldo;微臣叩谢圣恩。

微臣德薄智浅，实不敢当。

&rdo;

皇帝笑道：&ldo;平身。

你可知道朕为何要赏你这些金子？&rdo;

我心知肚明，摇头道：&ldo;微臣愚钝，恭领圣训。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