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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第2页）

启春道：&ldo;过天我便会出京，今日来也是向妹妹辞行的。

&rdo;

我又吃了一惊：&ldo;这样快！

&rdo;

启春睨我一眼，展开期待而笃定的笑容：&ldo;为了这桩不谐的婚姻，耽搁了三年至多，是我优柔寡断。

现在既下了决心，便看什么都觉得慢吞吞的不痛快。

出京之事，自然越快越好。

&rdo;

对高旸，我也曾有痛下决心的一刻。

当时未尝不痛，回头看也不过如此。

这样想着，我似乎该为启春感到高兴，又为自己感到欣慰。

我双手举茶，恳切道：&ldo;如此，玉机祝愿姐姐顺心如意，平安归来。

&rdo;

启春抿着茶水笑道：&ldo;难道不是早日归来么？&rdo;

我一怔，不觉微笑：&ldo;姐姐爱去多久就去多久。

江山万里，可缓缓归矣。

&rdo;

大约是我的错觉，启春的眼中浮起一丝疑色，泯然于南窗下的日光之中：&ldo;妹妹这样说，倒像是赶我出京一样。

&rdo;

我笑道：&ldo;怎会？我也想像姐姐这样自由自在地四处走走，却是不能。

姐姐不知道，我心中有多羡慕。

&rdo;

启春摇了摇头：&ldo;如今我是个弃妇，妹妹也羡慕么？&rdo;

我坦然一笑：&ldo;《易》曰：&lso;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

&rso;[161]姐姐是&lso;弃妇&rso;，此为艰；但&lso;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rso;，姐姐自行求去，不失其义，故&lso;无咎&rso;也。

这一卦却是个泰卦。

姐姐超然，岂会在意世人的眼光？&rdo;

启春一怔，垂下头微有愧色：&ldo;我忘了，妹妹是有大胸襟的人。

刚才恕我不该这样问。

&rdo;

我笑道：&ldo;多年姐妹，姐姐不必在意。

&rdo;

启春闻言释然，自笑自叹：&ldo;自幼读惯圣贤书，在男女之情上，却还看不透，当真无用。

&rdo;

心中泛起一丝古旧的柔情，我淡淡笑着，对启春，对玉枢，也是对当年的自己：&ldo;姐姐曾以真心相待，有些企盼也甚是平常。

有企盼，才会看不透。

&rdo;

启春眸色一动，问道：&ldo;那么妹妹呢？妹妹现下固然安稳，难道就没有对谁有些企盼么？&rdo;

我摇了摇头，坦诚的口气略带哀凉，这哀凉也使这坦诚愈加可信：&ldo;姐姐知道的，玉机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女宠。

如何敢有企盼？只望两年后能平安出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