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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第2页）

南厢中只余了我和高曜两人，一时间默默无语。

仿佛还是昔年他正当髫龄的时光，来灵修殿与我一道用膳，碍于&ldo;食不言&rdo;，也是相对而坐，一言不发。

三杯烈酒下肚，已有些眩晕。

良久，高曜举酒道：&ldo;那一日听芳馨姑姑说，姐姐去了掖庭狱，孤只恨自己卑弱无能，救不了姐姐。

反倒是姐姐让孤好生养病，不必理会此事。

有一回父皇来看长宁宫时提到此事，问孤当如何处置姐姐，孤只得说，秉公查办，是放是杀，全凭圣意。

孤几经艰难，才能对父皇说出这几句不偏不倚的话。

孤没用，对不住姐姐。

&rdo;说罢眼睛一红，仰头饮尽。

我强抑住泪意，正要陪一杯，却听他道：&ldo;姐姐抱恙，还是少喝些。

&rdo;说罢将我的酒倾入漱盂，换了茶。

我含着茶，侧头拭泪。

高曜举杯道：&ldo;姐姐在景灵宫遇刺，九死一生。

孤恨自己年小力弱，只能像个妇人一样躲在深宫，不能奋男儿之志。

孤没用，对不住姐姐。

&rdo;说罢又饮一杯。

我无奈，又陪一杯。

高曜举杯道：&ldo;母后疑心熙平姑母和姐姐一家数年之久，先借河盗残虐令尊，后数度逼迫婉妃，临死前也不忘逼问姐姐。

若非令尊宁死不屈，姐姐心志坚定，熙平姑母早蒙不白之冤，连孤也不能免于父皇的雷霆之怒。

&rdo;我惊诧不已，正欲开口，高曜一摆手道，&ldo;姐姐不必问孤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孤不痴不傻，迟早会知。

姐姐耿耿清忠，令人动容。

孤蒙昧不知，不能为姐姐分忧。

孤没用，对不住姐姐。

&rdo;说罢饮尽。

我长叹，已不想再陪饮。

高曜又举杯，我按住他的左腕道：&ldo;殿下不必再说了，玉机承受不起。

&rdo;

高曜不容置疑道：&ldo;孤只说最后一句。

&rdo;他的左腕坚硬有力，我只得放手，只听他又道，&ldo;这么多年，姐姐亦师亦友，助孤良多。

此番恩情，孤永志不忘。

&rdo;说罢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