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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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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连天子都没有怪罪她，我拆穿她做什么？不过我试探了一下，她倒也沉得住气。

况且她为子所求，并非左道。

慈母之心，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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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道：&ldo;奴婢不明白，就算是姑娘做了贵妃，这孩子养在姑娘的膝下，又能有多少分别？&rdo;

我驻足回望，文澜阁二楼的小窗依稀可见。

小小一扇窗，只因更上层楼，望出去的景致便全然不同。

我笑道：&ldo;汉明德马皇后一生宠敬不衰，只是无子，于是养贾贵人所生的五皇子刘炟为己子，&lso;尽心抚育，劳悴过于所生&rso;。

又道：&lso;人未必当自生子，但患爱养不至耳。

&rso;[123]永平三年，马皇后被立为中宫，刘炟也被立为太子。

刘炟并非皇长子，只因养母尊贵有宠，便登储君之位。

春秋之义，子以母贵，母以子贵。

[124]姑姑明白了么？&rdo;

芳馨惊叹：&ldo;奴婢先前以为她只是想争一争皇子的吃穿待遇，为了这些将儿子送给别人养，有些不值得。

不想她竟有这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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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然则姑姑以为值得么？&rdo;

芳馨道：&ldo;这……奴婢说不好，也想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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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挽起她的手臂，笑道：&ldo;沈姝却已想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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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低着头走了好一会儿，方迟疑道：&ldo;其实奴婢以为，沈姝的意思对姑娘也是好的。

姑娘别怪奴婢多嘴，姑娘自己也说，如今朝野上下，都当姑娘是女宠，嫁与不嫁，无甚分别。

姑娘若能养沈姝之子为己子，也算终身有靠了。

说不定……&rdo;她压低了声音，怯怯道，&ldo;若天可怜见，如马皇后般，也算意外之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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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道：&ldo;姑姑说的自是明路，我岂能不知？只是不合我的心意罢了。

当年曹操与袁绍相拒官渡，曹操兵少粮绝，有退兵之意。

荀彧寄书曰：&lso;公以至弱当至强，若不能制，必为所乘，是天下之大机也。

&rso;[125]曹操以奇兵劫夺袁绍粮糙，终于大胜。

愈是艰难，愈不能退，退一步，心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