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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第3页）

后仅凭一封奏折，便知道是我在指点李瑞查小虾儿之事。

其暗藏不露和见微知著早已令我心生惧意。

若她一心一意来查儿女遇害之事，我和熙平也许就不能扳倒皇后。

她的逃离，是我的幸事。

然而，身为母亲，竟能撇下亲生子女遇害之事，也着实令我好奇。

只听皇帝叹道：&ldo;宫里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她大约是厌烦了。

&rdo;

周渊的&ldo;身不由己&rdo;，当是和皇帝一道，废黜慎妃之事吧。

原来她竟如此自责么？我握紧了三才梭，道：&ldo;其实贵妃娘娘并不是全然不理会，那奚桧不是贵妃亲自捉拿到汴城府的么？&rdo;

皇帝道：&ldo;这于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现在她应是回辅国公府了，在位的辅国公莫槿是她的儿子‐‐也是朕的儿子。

所以朕不怪她。

&rdo;说着欣慰一笑，&ldo;她在宫外可收徒，总算可以将她的一身绝学传下去，这是她毕生的心愿。

这枚三才梭大约是她新收的徒儿所用的。

你认得此人么？&rdo;

我叹息道：&ldo;微臣惭愧，连救命恩人的样子都没看清楚，也实在不知道他是何人。

&rdo;

皇帝宽慰道：&ldo;无妨，朕已经命汴城府尹刘缵、御史中丞施哲、司刑郑新和掖庭令李瑞联手暗查此事，想来不日便有结果。

&rdo;

我感激道：&ldo;谢陛下。

陛下会命人在汴城中找寻贵妃么？&rdo;

皇帝微笑道：&ldo;自然要找。

朕倒不是盼着她回来为嫔为妃，朕只是想，她老了，该回来安养天年了。

朕也老了，也想多见一见故人。

&rdo;

当年周渊不告而别，皇帝暴跳如雷。

张女御言行失准被杖毙，慎妃借此自尽。

后宫缄口莫言，再不敢提起她。

想不到数年之间，竟云淡风轻了。

不，其实是眷恋更深。

只因这眷恋深入骨髓，所有的生死离合才显得不值一哂。

见我茫然无语，他又道：&ldo;朕已过半生，而玉机正当盛年，恐不能明白朕的心思。

&rdo;

我淡淡道：&ldo;&lso;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

&rso;[105]&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