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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第2页）

明日就去谢恩，然后去永和宫拜见华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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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馨微笑道：&ldo;奴婢就知道，姑娘不是这样一味懦弱逃遁的人。

&rdo;说着扶着我的肩道，&ldo;既如此，姑娘就快些睡吧。

&rdo;她披衣下床，指着烛台道，&ldo;姑娘……还要这烛台么？&rdo;

白烛只剩了短短一截，鲜红的烛焰笔直伫立，于贫瘠的色彩中升腾起不灭的欲念：&ldo;不必了，姑姑拿走吧。

&rdo;

芳馨拿起烛台，烛光在她脸上摇晃，显露出眉眼低垂的岁月痕迹，无限安详：&ldo;姑娘早些安睡，明日奴婢和姑娘一道去。

&rdo;说着伸左手护住烛火，她走出两步，转头又道，&ldo;无论姑娘争的是什么，奴婢总是在漱玉斋等着姑娘回来。

&rdo;

我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不知不觉已睡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一言而靡

清晨起来，坐在妆台前，蓦然发觉自己的面容颇有改变。

双颊清瘦，棱角分明，目光已无昔日的清澈灵动，木然呆滞之下，是掩藏不住的锋锐和冷淡。

我微微一惊，自言自语道：&ldo;我是几时这样像他的？&rdo;

绿萼在我身后挽着头发，闻言笑道：&ldo;姑娘在说自己像谁？&rdo;

我随口答道：&ldo;我父亲。

&rdo;

绿萼不知就里，笑道：&ldo;姑娘在说笑话呢。

女儿像爹爹有什么奇怪的？&rdo;

我抚着骤然尖锐的下颌，问道：&ldo;婉妃也像父亲么？&rdo;问完便觉可笑，绿萼也只见过父亲的遗容，且遗容受损，与生前的容貌已大不一样。

绿萼手势一滞，侧头想了想，道：&ldo;婉妃娘娘乍一看上去和姑娘长得酷似，但日子久了，便觉是两个人。

且奴婢见过老大人，也见过老大人的画像，婉妃娘娘生得并不似老大人。

&rdo;见我木然不语，又自镜中端详我的面色道，&ldo;姑娘刚刚回宫，脸色还不大好，若用些胭脂就好多了。

&rdo;

我随手摆弄着素帛绢花：&ldo;国丧期间，还能装饰么？&rdo;

绿萼道：&ldo;规矩上是不准的，但那些女御们都是以色侍人，若不装饰，是不肯出门的。

虽然不能盛妆，总能涂些脂粉，匀一下脸。

姑娘也略略匀一下，就好很多。

&rdo;

我摇头道：&ldo;我又不是那些女御，可以不必了。

&rdo;

绿萼笑道：&ldo;这样也好，这样去谢恩，想必更惹陛下怜爱。

&rdo;我自镜中斜了她一眼，绿萼伸了伸舌尖，依旧梳头。

巳正已过，这才起身去定乾宫。

只见李演迎了出来，躬身行了一礼：&ldo;启禀大人，陛下昨夜在永和宫陪着公主，一直没有回宫。

大人去永和宫求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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