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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第4页）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君自桓桓，君自与与。

君自惓惓，君自悢悢。

吾心幽幽，凝弦铮铮。

东篁邃远，西华崚嶒。

秋水湜湜，星河耿耿。

天上人间，胡不缱绻。

朗朗清川，怎诉管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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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十年前的游戏之作，想不到被玉枢记在心里，作成曲子唱了出来。

十年前，我才只有十岁，并不全然懂得&ldo;既见君子，云胡不喜&rdo;的心境，这首小词不过是堆砌辞藻而已。

但玉枢的歌声如此空灵悠远，其中的情深不得、哀而不伤的思念与缠绵，如秋水星河挥洒天上人间，凉凉的，痒痒的，耐人寻味。

一曲唱罢，殿中静得出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痴惘。

睿平郡王高思诚的痴惘温柔深远，是为亡妻董氏。

昌平郡王高思谊的痴惘蕴含凛然之气，是为死去的锦素。

皇帝的痴惘透着追悔莫及的遗恨，是为周渊。

高旸注视玉枢片刻，随即垂下眼帘。

信王痴痴怔怔地拉住林妃的手，林妃满目柔情。

连太后亦有些愁绪，独自饮尽杯中的酒，无声叹惋。

三年未见，太后颇见衰老。

她是最尊贵的女子，却也是最无奈的母亲。

想起她称病逼迫皇帝立刻册封若兰，我忽然有些明白周渊为何会放弃天家尊贵，远逸江湖。

&ldo;将恐将惧，维予与女。

将安将乐，女转弃予。

&rdo;[52]也许，唯有&ldo;弃&rdo;，才能&ldo;全&rdo;吧。

皇帝旁若无人地走下来，亲自从小莲儿手中接过玉色织锦斗篷，严严实实地裹住玉枢，拥在怀中。

玉枢娇生两靥，双眼含情欲滴，静静地伏在他的怀中。

好一会儿，皇帝才道：&ldo;这首曲子朕从没有听你唱过，是谁写的曲子，谁作的词？朕要好生赏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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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枢道：&ldo;回禀陛下，曲子是臣妾编的，词……是玉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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