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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4页）

房中，刘睿乔装成一个少女，灰色襦裙，蝉鬓堆鸦，脸蛋白得像雪。

他跪坐在窗边，眼睛盯着窗外，一点表情也没有。

赵棠从背后搂住他，笑道：&ldo;怕不怕？&rdo;

刘睿握住赵棠的手，手心湿漉漉，全是汗：&ldo;什么都变了，我心里没底。

&rdo;

赵棠道：&ldo;世上本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事呀，随机应变吧。

&rdo;

刘睿不语。

此时，窗外天光黯淡，几颗瘦星挂在云边。

乔装完毕的禁卫们在庭前集合。

刘睿忽然颤抖起来，攥紧赵棠的手：&ldo;赵棠，你留在山上。

国运已是未卜，你不能再出事……&rdo;

赵棠一抽他的后脑勺：&ldo;能不能盼我点儿好？&rdo;把刘睿拉出门。

一行人汇集了，彼此沉默着交换眼神，然后一组陆续下山。

赵棠、刘睿、季淮安三人走在最后，十几个便衣士兵分散在四周。

到了街上，正是半夜，大街空空荡荡。

宵禁巡逻的规律，赵棠摸得熟透，带着他们穿街过巷地躲避。

今夜，巡逻的士兵变多了。

赵棠闷头走着，忽然听见前面叫喊起来，有士兵大声质问：&ldo;半夜游荡，有何图谋？！

&rdo;那是前面的人被抓住了。

赵棠不敢停留，拉着刘睿的胳膊，沿着墙根黑暗处走。

士兵的叫喊引来更多人，有人认出刘睿的属下，大喊起来：&ldo;东宫余孽在此！

&rdo;

季淮安拔刀出鞘，如同壁虎一样，贴着墙极快地接近那士兵，一刀砍下士兵的脑袋。

他一开头，刘睿的手下都动手了。

赶在巡逻士兵的包围圈合拢以前，众人杀出一条血路。

血腥味和人濒死的惨叫刺激着赵棠的神经，赵棠血液鼓荡，太阳穴突突直跳，直想提刀过去大杀一场。

但是刘睿的安危更重要。

他一手拉着刘睿，一手提着秋霜刀，在杀戮之地穿行而过。

一场极短暂的杀戮，巡逻士兵全死了，刘睿的禁卫还剩六个。

众人片刻不敢停歇，继续前行。

赵棠观察着地形，说道：&ldo;快到了，拐过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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