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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非焦躁地站起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越走越焦躁,像一只发脾气的兽,就差咆哮几声了。
她努力在自己的脑中挖掘,恨不得手里真的拿着一把铁锨。
倏然之间,有一道极微弱的光划过她的脑海,她立刻放弃了思考,凭借着那道光所带来的本能,她冲到墙角的柜子前,手忙脚乱地翻找着,直到她翻出了一卷彩色的类似胶带的东西。
她攥着胶带,冲到隔壁门前,仔细地嗅着门上的气息,几乎要贴在门上了。
她的手在门上小心地划着,直到确认了什么,她“嘶”
地一声将胶带扯开,轻轻地贴在门把手旁边的位置上,她仔细地贴了好几层,又用力按了按。
按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她才缓慢地将胶带整个撕了下来。
她拿着撕下来的胶带,又迅速冲回家里。
她手脚利索地又从柜子上层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深棕色瓶子。
拿着胶带和瓶子,她脚不沾地地冲进了厨房,拧开燃气灶,火焰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打开瓶子,小心地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出一部分,粉末落进火里,火焰瞬间变成了幽绿色。
尔非从筷笼里拿出一副长一点的筷子,将团成一团的胶带夹住,放在火焰上烤了起来。
尔非目不转睛地盯着幽绿的火焰和彩色的胶带,她完全是出于下意识做的这些事情,因为模模糊糊之中,她抓住了一些苗头,以及想起了一些传闻。
如果自己真的遗忘了一部分记忆,那么自己这种下意识的行为,说不定能歪打正着。
看着胶带在火焰中慢慢地开裂变形,扭曲地融化着,她原本暴躁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啊……烫烫烫,烫死我了……啊啊啊……”
随着尖利的惨叫声,一道黑烟从胶带上剥离了出来。
尔非眼尖手快地一把抓住那道黑烟,随即矮下身子,狠狠一抽,就将那道黑烟完全禁锢在地上。
“嘶,轻点轻点……”
被尔非按在地上的那道黑烟逐渐幻化成一个女人的模样:身量娇小,皮肤白皙,穿着暴露,她将一双柔软的手握住尔非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美艳的脸上挂着一副勾人的眼神,风情万种地讨着饶。
待尔非看清她的模样,脑中像被蒙了一层浓雾的记忆开始清晰起来。
她丝毫不受她的影响,反而将手又收紧了一寸,面色不善地盯着她,开口问:“欲魔么?”
“呸呸呸,说谁呢?什么欲魔?人家明明是欲望女神!
当然,也有很多人叫人家小仙女,我倒也不介意,虽然我更喜欢他们叫我女神,咳咳咳……松手……松……好了,好了,我叫翠花,翠……”
正在自吹自擂的欲魔不敢置信地看着尔非冷漠的眼神,她感受着脖间越来越紧的力道,忍不住胡乱拍打尔非的手,示意她有话好好说。
尔非见欲魔的脸色已经开始涨红,这才将手松了一部分,容她不停地咳嗽,大口地换气。
欲魔,精怪的一种,传言靠吸食人的欲望为生。
尔非搜索着脑中有用的信息,她想不明白的是,除了欲望之外,欲魔又是怎样将人的记忆抹消掉的呢?
“司世呢?”
见自称叫“翠花”
的欲魔缓过来了,尔非冷冷地开口问道。
等她将“司世”
的名字脱口而出的时候,她才恍然记起:对,住在她隔壁的,是司世。
“额……他……他在另一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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