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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他说：&ldo;我很讨厌别人管我。

&rdo;

&ldo;我管你，是为了挣钱。

你被我管，是因为你有父母，但形同虚设。

&rdo;

钟灵靠近，一席白色，像冷水浇头，世界一下子凉下来。

她蹲在他身边，握着电击棒。

江定不怕，&ldo;你管我是为了挣钱，但我不需要人管。

&rdo;

&ldo;你才十六。

&rdo;

&ldo;那也不需要。

&rdo;

钟灵不跟他绕了，直接给他一记扎心：&ldo;你爷爷觉得你需要你就得需要。

&rdo;

他看时间：&ldo;你是今天上午十点来我家的，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你已经跟了我十二个小时，可以下班了。

&rdo;

江定翻身，躺上新的一片泥土，冰凉一片。

钟灵的脚步声散去了，很远很远。

他把酒瓶贴在脸上降温，闭上眼睛。

他说：&ldo;我没碰过她，我只是想保护她。

&rdo;

树叶刷刷回应他的梦呓。

&ldo;可是她好像不需要我的保护。

&rdo;

钟灵远远地观望，看着江定不再动弹，确认他睡昏过去，看了下时间，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下班了。

她没有直接离开，先回了一趟刚刚的那间教室。

灯还留着，虚弱得像萤火。

门关着，但没锁。

钟灵往讲台上走，蹲下来在地上摸索半天，找了三张被遗漏的火红的票子。

在手腕上梆梆刷了两下，声音响亮。

非常好。

江定睁眼天已大亮，凌晨鸟鸣声吵得他头疼，坐起来揉揉脑袋，宿醉感很重。

他拎着酒瓶往山坡下面走，随手接了个电话，&ldo;喂？&rdo;

江岂安问：&ldo;去哪儿了？&rdo;

&ldo;学校。

&rdo;

&ldo;嗯。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