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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多嘴之人,只拱手说是,面上却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顾以宁何其明锐,微抬眼,轻吐一句:“诸事一切,按她心意。”
公子素来万事万物藏于心,难得向人解释,石中涧只觉得受宠若惊,眉梢眼角便挂了几分忐忑。
狮子桥乃是金陵城除却秦淮河边第二个好去处,狮子楼便是其中最为知名的所在。
今夜整个狮子楼不接待宾客,只在二楼布了雅间,魏王梁帆悬意气风发,凭阑向外看。
“二哥这回来的艰难,走的却轻松。”
他旋转过身子来,向着里座笑道,“皇父遣了一辆金碧辉煌的大船送你,可谓是风光无两。”
那里间坐了一人,杯盏映了灯火的亮色,投射在他的眼眸里,摇曳晃动,显出不可捉摸的意味来。
“金陵北地三千里,此一别又不知几时能再见。”
齐王梁东序把玩手中杯盏,眸色含了一抹笑,“本王早说不必送别,七弟今夜何意?”
梁帆悬笑道,“不过是想请二哥尝一口响油鳝糊罢了。”
响油鳝糊乃是金陵名吃,梁东序自打十八岁去了封地,便很难吃到地道的金陵名菜,来时他同皇父交谈时,曾顺口提了一句响油鳝糊,这老七魏王竟能记挂在心上,倒是令他心念微动。
梁东序哦了一声,道了一句:“七弟有心了。”
梁帆悬不过十八岁,正是少年英气勃发之时,他向那门外看了一眼,笑道,“二哥何必愁眉苦脸,今儿我邀了顾阁臣来,只谈家事,不谈时局。”
齐王梁东序眉间一跳,不动声色道:“本王来金陵月余,也曾递上名帖,几番邀他见面却无果,竟不知七弟有这等面子。”
“天下交际,唯嘴甜可破,”
梁帆悬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本王唤他一声表哥,以兄弟相称,他自是拂不开面子。”
梁东序不置可否。
顾以宁在朝中为官,从不与任何人结党,也不与朝臣私下来往。
今夜不仅如约赴宴,还同两位皇子共席,怕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想来东宫知晓这个消息,怕是要跳脚了。
梁帆悬倏地凑近梁东序,笑着问起他前些时日的风流轶事。
“二哥这些天,白日里往宫中侍疾,夜晚在白鹭洲眠花宿柳,好不快活,小弟旁的都能理解,只是不知你在金陵设的寻物台,是怎么一回事?”
眠花宿柳不过是幌子,寻物倒是正儿八经紧要的。
梁东序饮下一杯酒,道,“来金陵时被人搭救,只留下两样信物。”
他说的言简意赅,梁帆宣却蹙眉不解,“救你的人,除非是个女子,不然为何还要将那物遮挡起来,不给人随意相看。”
梁东序不想同他多说其中细节,只扬起了眉,问,“你有何家事同顾阁臣谈?一表三千里的表亲,能有什么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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