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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依旧没有放晴,天空是一片灰蓝色的景象,好像远远看过去还带着点阴霾,城市灰蒙蒙的,像笼罩在一层雾气里。
还有工作没做完。
许淮安咳嗽了两声,去翻了包感冒冲剂出来拧着眉喝了,忍着头疼打开电脑把剩下的工作收了尾。
大概是做完这些已经耗光了体力,她午饭都没怎么吃,往床上一倒闷着杯子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舍友要么回家了要么结伴出游了,她倒了杯热水缓了一阵子,打算出门买点东西。
手机没什么新消息,谢知遥那边也没找她,许淮安想了想这个点大概是在忙画室的事情,发了个消息过去就把手机揣兜里出了门。
大概是因为放了假,人似乎都比平时多些。
许淮安大致挑了两样日用品,买了点蔬菜付了钱就打算回去。
商店离租的公寓区挺近,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中间要过两个马路。
但是回去的路上,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谢知遥的电话。
她把围巾拉下来一点,接通之后喂了声。
那边愣了下,似乎听出来她声音不大对劲,问:“你感冒了吗?”
这种事情没办法瞒她。
许淮安无奈地笑笑,说:“嗯。
没事,不严重,我吃过药了。”
“你啊……怎么还这样,多大的人了。”
谢知遥小声抱怨了句,“你……在外面?我听到车声了。”
“嗯。”
许淮安看了眼不远处的红绿灯,算了算时间大概是赶不上,索性放慢了脚步,“买点东西,马上回去了,别担心。”
那边笑了下,似乎说了什么,但剩下的话被路上各种嘈杂的声音掩盖了,她没听清对方后面具体说了些什么。
马路对面的灯闪了两下转红,她在斑马线前站定,高高的公交车从面前缓缓开过,一时间噪音扰乱了听筒对面的声音。
她不得以拿手掩着一点,问:“什么?”
话筒静默了两秒,然后她听见那边忽然一声笑。
像是近在咫尺。
“本来想问你在哪儿的,但是现在……小安,你抬头。”
……什么?许淮安愣了一下,像是猜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
公交车驶离,马路的灯在这一刻闪烁着,那是信号灯变化前的模样。
有人擦身而过,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霎,准确地定格在马路对面的身影上。
女人身形很清瘦,即便是穿着厚厚的卡其色大衣也显得有些单薄,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比记忆中要稍微长了一点,她一手插着衣兜,另一只因为拿着手机暴露在外的手被冻得有些发红。
许淮安深吸了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她走得不快,甚至称得上慢,仿佛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每一步走在了实处。
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
那个人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真实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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