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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不长的英文。
她的英文字一向写得很漂亮,虽然是拿着鲜艳的颜料涂画在墙上,但也不损分毫,反而多了点意外惊艳的效果。
谢知遥扫过那一行字,有些意外地问她:“怎么想到写这个?”
“唔……直觉?”
许淮安放下笔,仔细打量了一阵,“不好看吗?”
“没有。”
谢知遥笑了下。
相反,这句话意外地很适合原画者的笔触。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呼唤声。
“知遥,淮安,你们好了吗?”
是林雪她们。
“这就来!”
谢知遥把画笔放回原处,牵住身旁人的手,“走吧?”
许淮安乖觉地点了下头,回握住她。
风吹起衣摆,拂过发梢,阳光正好。
谢知遥最后回头看了眼被染上色彩的墙面,弯唇笑了。
看场值班的工作人员见她们离开,一如往常地走上去收拾用过的颜料画具。
忽然间,入口处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以为是和刚才几个学生一样好奇过来观赏的游客,正想回过头招待,猝不及防看见入口处的人影惊呼出声:“啊,顾老师,您怎么有空过来这边了?”
来人冲他微微颔首,算作打了招呼。
“过来看看。”
高跟鞋轻轻敲击过地面铺设的瓷砖,声音清脆。
女人背着光,高挑的身影在斑斓的涂鸦墙上投下一束阴影。
阳光撩过她灰色衬衫的袖口,像是随着袖口的金属扣子折射出点点光晕。
她垂着眼睛,目光落在颜料尚未干透的那块区域上书写的词句,轻轻启唇。
“weareallthegutter,butofarelookgatthestars”
[2]
画上的乌黑的淤泥之上,盛开着纯白的玫瑰花,大背景的灰暗天空上,被人抹开了一束亮色,似是天光将明。
女人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柔和,但也只是短短一瞬。
工作人员有些局促地站在她身后,有些摸不准这尊大佛突然到访是为了什么。
“那个……顾老师,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处理掉的。”
他在后面很小声地提了一句。
都说这些搞艺术的龟毛得很,虽然说这是涂鸦区,但说不准就是看不惯别人在这上面不是画画而是写字了。
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黑眸深邃沉静。
像是无意识地,她的指尖摩挲过无名指的铂金戒指。
被她盯着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背着手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她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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