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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却并不能真的宣泄出情绪。
他越来越痛苦。
就像他在谋杀“单维意”
的时候,也在一次次地虐杀自己。
残酷的,痛苦的,却又满足的。
直到沈逾收到了一个包裹。
这个包裹上的信息显示此物来自奚之桐实验室。
沈逾却相信,这个物件应该是来自单维意的。
这个毫无由来的猜测让他对此物如获至宝。
他把包裹抱到竹屋里,放在单维意从前睡过的美人榻上,轻柔地拆开,如同在温柔的月夜解开情人的衣裳一样。
层层拆开之后,只见里头放着的是一件长款风衣。
沈逾把风衣抖开,发现这衣服完全是按照沈逾的尺寸做的,仿佛是量身定做一般——这个认识好像流水一样滋润了沈逾干涸的内心。
他的嘴角泛起满足的笑容,仿佛得到来自魔鬼的秘密赠礼。
他的手指滑过风衣的立领,发现在领子内侧绣着“sh”
。
sh……沈逾呢喃:这是沈?还是单?
不得而知。
但这样甜蜜的悬念却让沈逾满心喜悦。
很快,他发现风衣底下还压着一个铃铛系带,以及一张纸条,上面是单维意亲手写的字。
太子得了单维意,如同鱼儿得了水。
他已再离不开了。
为此,他宁愿食言。
他把单维意带回东宫,让他住在正殿。
单维意推说身体不适,不许他碰。
他便安安分分地睡书房,让小黄门仔细照顾单维意的起居,不要有一丝闪失。
小黄门已经看不懂剧情的发展了,但他只能照做。
太子看起来胸有成竹,好像把赏给太傅的美人藏进东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然而,事实上他非常忐忑。
他知道,自己需要给皇帝一个交代。
晚上,又是太子要去给皇帝行暮礼的时候。
他离开东宫,通过舰桥,来到中枢殿外的大草坪,正准备入内,却见草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逾。
太子眼皮一跳:莫非他是来找父皇状告我的?
可他觉得沈逾没有这样的胆量。
太子摆上假笑,上前说道:“这是老师吗?”
沈逾转过脸来,朝他一拜:“殿下。”
太子打量沈逾,却见沈逾今日的打扮和平时很不一样。
沈逾没有穿礼服或是西装,而是着了一件长款风衣,腰身用宽腰带束起,领子高高立着,下摆盖到小腿中段,露出一双黑色的长皮靴。
穿成这样,也看不出沈逾这身衣服的内搭是什么。
然而,他所不知的是沈逾这身衣服没有内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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