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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真真看到陆淮点了两个鸡蛋一碗粥、5毛钱一块的腐乳,半耷拉着眼皮往就餐区走。
这也并不是什么增强记忆力的奇葩大补方子。
不过曾真真决定以后多为自己加一只鸡蛋。
原本学业很忙。
原本这早晨对话也应该被曾真真很快忘掉才对。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甚至第二天、第三天,她的头脑里都飘荡着一个白天睡觉、晚上去酒吧走肾的男高中生,陆淮落拓又嚣张的样子病毒一般驻扎就位。
她决定重新清洗cpu,格式化一下大脑,不能让“去酒吧有利于学习”
这个奇怪的思路侵蚀她的中央处理器。
这是让她后来悔恨万分的第二个决定。
在一个周六夜晚,她戴了墨镜口罩,找了一件看上去不那么稚嫩的连衣裙,心中打鼓地去了酒吧街。
尽管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小了,可是酒吧街的人还是轻而易举看出她是学生,连站在路边揽客的服务生都不招呼她。
她在waitg吧门外站了会儿,向里寻找,没有看到陆淮。
她当时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执念那么深,总之那个夜晚,她一家家的找,仿佛不看到陆淮和小姐姐在酒吧里打情骂俏,这块病毒就查杀不干净。
十点半了。
她无意间错过了关寝时间。
丧、且无聊,站在酒吧街外孔桥边上吹冷风,看下面被灯红酒绿染得光怪陆离的河水,思考接下来要去哪。
这是她做错的第三件事。
那天她就在河边站着,心想待会儿再从网上找个旅馆住下。
正刷着手机,旁边忽然飘来一缕苍白的烟雾,柔和的、又带着炙烤过的呛。
一道低哑的声音跟曾真真说:“找我呢啊。”
曾真真受惊扭头,看到陆淮细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明明灭灭的红点后眸色晦暗不明。
他和白天气质截然不同,黑色鸭舌帽和宽大黑色卫衣,长裤勾勒了很好的腿型,裤脚收进在短靴里。
十根手指里至少有五只带了戒指,一条银质的项链垂在胸前。
身上有一种类似草木的清新气味。
陆淮当时嗤笑一声:“一条街的人都看见你挨家挨店的探头探脑,说小孩在追星。
。”
曾真真语结。
本来想悄悄做事,结果到底被他先发现。
她被陆淮这张全校女生都堪称神颜的脸注视着,看他眸子黑得不像话。
脸烫,舌又燥,一颗心被一根线吊起来在空中晃,不落地。
陆淮定定地看了曾真真一会儿,少许,磕了磕烟灰,视线偏到一边,吐了口雾,说:“我在这边唱歌。”
“别跟别人说哦。”
他说完原本要往回走,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手在兜里摸索,而后丢给曾真真一把钥匙。
他摆出一个常见的,对于曾真真来说很公式化的笑容。
嘴角微弯而眼角不动,心理学上说眼角不弯的笑容是不走心的笑。
陆淮就那么笑着说:“你们关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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