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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一哭,四周登时冒出好几个孩子家长。
“干什么,你什么人,快放开我家大宝。”
刚才一个个都在一边,聊天的聊天,做活的做活,谁也没把自家的淘小子淘气行为当回事,只作睁眼瞎,这会儿却是急了。
好几个农家老太太,小媳妇冲过来时气势万钧,鼻子里能喷火,走近一看杨玉英,却不自觉齐齐住嘴。
几十年生活在村中的人,没多大的见识,可有时候分辨一个人能惹还是不能惹,非常容易。
杨玉英平平静静地捏着他们家的娃,神色冷淡,可那妆容,那仪态,头上簪子,衣服上的流苏,无不说明这是个天上的人物,与她们完全不同。
这样的人,哪里能招惹?
真要得罪了,岂不是给家里招祸?
她们可不是没见过因得罪贵人,一辈子生不如死的傻子。
很多村子里的人抱团又排外,凶悍得厉害,但没必要的时候,大家也深谙欺软怕硬的准则,不去招惹不能惹的麻烦人。
这里毕竟不是登州那等地处的村子,并不是每一个村民都有白日耕地,夜里上山做土匪的勇气。
杨玉英也不理围过来的人,拎着熊孩子推到刘艳荣刘氏身前:“说对不起,说你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
几个小孩吓得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杨玉英目光微冷,:“知道熊孩子会是什么下场?我就见过一个不懂事,随意去摸马蹄子的小孩儿,结果让马一脚跺死,脑浆都崩出来,糊得满地都是,怎么,你们也想试试?”
“哇!”
小孩子们大哭。
家长们也吓得满头大汗,终于回过神,急急忙忙去哄自己的孩子,气道:“你,你怎么欺负人,都是小孩子,知道什么!”
杨玉英冷笑:“我听闻附近土匪不少,刚才路上才剿灭了一波,你们这小孩子脸上生了死气,我看不妙,说不定出门便遇土匪,横遭灾祸。”
“你,还,还有没有王法了!”
“自然有,诺,周石飞周公子的表舅就是永安县太爷,万一哪日你们家的熊孩子被人掠走,消失不见,我看在你们这么照顾我娘亲的份上,让他和县太爷说说,多派些兵丁去找,如何?”
一帮妇女看周石飞从头到脚都一副纨绔公子做派,心下不敢不信,正迟疑间,后头一老妇人冲过来按住小孩的脑袋,厉声道:“小宝,给你刘奶奶磕头赔罪,再胡说八道,老娘把你扔后山喂狼。”
小孩哇哇大哭。
杨玉英只在一边看,并不插嘴,一直到这些人没奈何,心下又惊又俱地愣压着自家的娃娃们赔了罪,吭吭哧哧各种赔礼道歉的话说到没词,她才一扭头,搀起刘氏,笑道:“走,进屋说话。”
乡下妇人们面面相觑,迟疑半晌,终于各自领着各自的孩子回家。
外头闲话家常的村民们目瞪口呆,也没了聊天的兴致,匆匆离去。
周石飞让人当了一回道具,伸手摸后背,一手的冷汗,心道:对付这帮惯会胡搅蛮缠的乡下妇人,竟这般简单?
事实上当然不简单,不是每个贵人家的小姐到这等地处都不会吃亏,老百姓们自有自己的生存智慧,什么样的人不能惹,他们看得分明。
杨玉英脸上每一个表情,都给众人带来巨大的压力,甚至连刘氏这个亲娘都噤若寒蝉。
众人本能地就猜,她不是说笑,她或许真一不高兴,便弄死自家的孩子。
欺软怕硬,果然是人之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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