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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演的那天晚上,我和露西一起去观赏这场戏,结果我发现这场戏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露西做的面具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事前她曾找帕特里夏详谈,建议她取消让每个人戴笑脸面具的想法,最后她们达成共识,决定用能透露出每个内心折磨的面具取代。
结果证明,原本应该是平淡无奇的一场演出,却因露西的面具而呈现出非凡的效果。
公演结束后,帕特里夏邀请我们参加庆功宴,地点是在……还会在哪儿?当然是一家卡拉ok酒店。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过得非常愉快。
我们喝的是龙舌兰,几杯下肚后,我竟然被露西说服,站起来和她合唱一曲《我拥有你,宝贝儿》。
那时的情景仍映在我脑海里,当时露西站在那儿,手中拿着麦克风,柔声对我唱着情歌,脸上全是兴奋的笑意。
当我唱到&ldo;让我握着你的小手&rdo;时,她立即把手伸给我,让我感受她双手的温暖与柔软。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像一对情不自禁的少年,趁出租车司机没注意时在车上接起吻来。
那是一段全然快乐的时光,不仅是对我而言,而是属于我们两个的。
那天晚上她过得非常快乐。
你听到了吗?她是非常快乐的。
那是八月中旬的事。
根据法医的推断,我们的孩子就是在那一周受孕的。
38、梦境笔记(第二颗心脏)
我一直在想孩子的事。
罗丽失踪已经一星期了,可是我能做的事并不多。
我把它的相片分送给邻居,把寻狗启事刊登在地方报纸上,而且还天天打电话到警察局询问情况,但仍然什么消息也没有。
所以,我只能枯坐家中,一边等待狗的消息,一边思索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现在是七月了,如果那孩子生下来的话,现在应该是两个月大,他的脖子大概已经硬了,也许还会开始对人微笑。
我忍不住试想另一种我无缘经历的生活,试想去年冬天可能有的另一种情况,想象露西不曾发生意外、身体因怀孕而逐渐变重的样子。
我想象,她的羊水可能破在半夜,我们会盯着秒表计算她子宫收缩的次数。
我想象,我们可能在明媚的春光中从医院回家,我挽着露西,而她的怀里则抱着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带孩子第一次进到这间屋子。
一开始,我想象我们生的是一个女儿,脸颊上有双小酒窝,头上长满柔细的绒毛。
随后,我又想象是个小男生,一个俊俏的男孩,有张像玫瑰花瓣的小嘴。
最后,我发现自己竟然生起气来了。
我气这个死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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