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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颗糖（第2页）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的要命，偏偏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调侃，江念念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是碰撞之后的常见感觉。

顾城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水光，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忽然皱起来，他伸手，轻轻按在江念念按着额头的手上：“还疼吗？”

他回国没多久，已经见到了好几次她额头受伤的场景，估计这样的场景，以前也常常有，顾城低头弯腰，声音轻的不像话，又问了一遍：“还疼吗？”

鬼使神差的，江念念点了头。

其实没有那么娇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很想被安慰。

两个人在那里傻傻站了好几分钟，江念念手背上顾城的温度越来越清晰，她挣脱了下，声音还带着几分不自在：“好了，不疼了。”

预想中顾城尴尬退开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他只是，抓着她的手腕，然后一路向下，让她牵着他的外衣袖子走路：“小心看路。”

“哦。”

江念念吐吐舌头跟在他身后，可以明显感觉到的是，他走路的速度一直在迁就她，慢到像是乌龟一样，另外，江念念还可以隐隐感受到，她的分手之路，似乎走的越来越慢了。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成功被顾城带到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处境里。

江念念脱了棉服，只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在暖和的车里吃麻辣小龙虾，为了挽回一点形象，她一开始还十分顾及动作，戴着一次性饮食用手套慢条斯理的吃。

后来发现，小龙虾真是太好吃了，形象什么的，在小龙虾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所以她干脆拿掉手套释放本真，吃的酣畅淋漓。

顾城在驾驶座上装模作样的拿着电脑敲打，本来……的确是有资料需要看的，去苏岩律所上班的事情，已经拖了快半个月，苏岩最近习惯性睡前睡后都要打电话过来催，他的确该行动起来，而且江念念的事情，也要在这两天就处理好，最重要的是，他不是个美食家，平时也十分自律，除了必要的一日三餐，其他的东西再怎么好吃，也勾不起他任何欲望，尤其是麻辣小龙虾这种东西，要不是江念念喜欢，他才不会开车绕了大半个城市去买。

但是现在，她在一旁吃的津津有味，他忽然也很想试一试。

“要来一个吗？”

江念念吃的心满意足，最后还有两只，剥好之后，她才意识到一直在旁边当“雕像”

的顾城。

“恩。”

顾城点了头，语气里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啊，张嘴——”

江念念起身，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抓着小龙虾，动作进行到一半，对上顾城稍显讶异的眼神，江念念忽然意识到这动作有多亲昵，她退回来，试图解释一下尴尬，“那个，我出门之前特意洗了手的，而且我刚才都吃了那么多了……”

完蛋，越解释越说不明白。

“那个，就是，”

江念念深呼吸，脸上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怎么样，带着淡淡的粉色，像个晶莹剔透的气球似的，“反正……”

“给我。”

顾城关了电脑倾身凑过去，用眼神瞟了眼江念念的手指示意她行动。

本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的想法，江念念抓着小龙虾喂进了顾城嘴里，手指头果不其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明明已经很小心的去避免这种尴尬了……

江念念不敢再吱声，默默从盒子里捞出最后一个小龙虾，送进口中，被辣的神经都抖了一下，但是真的巨好吃！

顾城从车里找出提前准备好的湿巾打开递给她，这还是有史以来他的车里第一次充斥着如此浓烈的食物的味道，当然，穿着居家服坐在他车里，江念念也是第一个。

她在手忙脚乱的擦手擦嘴，外卖盒子整整齐齐的摆在一旁，她脚上的拖鞋不甘示弱的彰显着存在感，时不时就要掉下去一次，车外是并不繁华的超市停车场，来往客人并不多，显示这里的市郊身份。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解决完她的事情就开始上网查，同时还得找人问，知道了宁城最好吃的麻辣小龙虾店在哪里之后，特意绕了大半个城市去买，然后再绕路跑到这里来找她，中途给车加了次油，最后还得收拾满车狼藉。

外面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染着黄毛的中二少年，看着他们两个拿着卫生纸在车里擦来擦去之后，得意的吹着口哨远走，暗示某种不可言说的事情。

江念念气呼呼的瞪着，想要去理论去解释，却没能及时打开车窗玻璃。

好像全是麻烦的事情。

但是如果这就是苏岩之前跟他说的所谓爱情的代价的话，顾城想，他还是愿意的。

看到他又拿出一盒全新的麻辣小龙虾之后，江念念绯红的脸颊又瞬间染上了神采飞扬的朝气，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发生过。

顾城收好垃圾袋子，手里拎着另外一袋小零食，把胳膊伸给江念念打算带她回去，帮她把帽子戴好的时候，还在想，跟这样的她在一起，生命一定时刻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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