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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指尖带着凉意,轻轻擦过了他的手背。
就仿若羽毛的轻蹭。
留下一片酥酥麻麻的痕迹。
谢言岐动作一僵,又是止不住的几声轻咳。
低闷的咳声,换来初沅的抬眸相望。
她攥在手中的绸帕紧了又紧,有些难以启齿地,开了口:&ldo;您这也是……染上了风寒吗?&rdo;
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要怨她昨夜过了病气?
意识到这点,初沅不免忐忑难安,七上八下的心思,也全都系在了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中。
她的呼吸声好像都在随着这个问题,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谢言岐喉结微动,总感觉喉间的那股酥痒,是慢慢爬到了心口,有种难以言明的意乱。
这种掌控之外的情绪从未有过,他下意识地去摩挲佩戴过扳指的指节,落空之后,心中反倒是愈发地烦乱了。
抬眸对上她那双略带希冀的澄澈眼睛,谢言岐抵了下唇角,不由轻声一笑:&ldo;怎么,难道你还能为我医治不成?&rdo;
闻言,初沅霎时睁大了眼,眸中的水光漾起慌乱,她低声讷讷道:&ldo;我、我不是这个意思……&rdo;
谢言岐笑问:&ldo;那你还问什么?&rdo;
于是初沅的那份歉疚和不安,又在他的这句反问中,尽数咽回了心底。
她垂眸看着手中绸帕,指尖轻轻描摹那上边的暗纹,动作间,流露着茫然的无措。
相对无言之下,气氛变得沉默而又尴尬。
谢言岐觉得很是无趣,正要起身离开,这时候,又是一道怯生生、轻柔柔的低唤,绊住了他脚步‐‐
&ldo;公子且等等,我这儿有样东西,还未来得及交还给您。
&rdo;
听了这话,他驻足回身,眉眼小幅度地上抬了一下,颇有些意外。
‐‐东西?
能是什么东西?
初沅忙是掀开被褥,趿鞋下了榻。
可或许是久卧病榻浑身乏力,她小巧的足尖甫一落地,就没由来的一阵腿软,低低呼了声之后,便径直往地板栽了下去。
站在旁边的谢言岐手疾眼快地伸手,在电光石火之间,及时托住了她的小臂,稳稳扶住了她。
失重感骤然消逝,初沅于惊措中抬首,正对上他那双缀满星光的黑眸。
此时,那眸中如静水般清晰映着的,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小小的影子。
四目相对之后,是谢言岐先别开了视线。
掌中的手臂细细一条,他一只手轻轻托着,总忧心会将其捏断。
谢言岐眼神微动,稍微松了些力道,随后垂下眼睑,看了眼她有些打颤的脚踝,问:&ldo;在哪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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