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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庆帝有些艰难地在徒景年手上写着:&ldo;那事你知道了?&rdo;
徒景年点了点头,轻声道:&ldo;那日父皇气倒,儿子自然得向王叔问个究竟!&rdo;
承庆帝眼中闪过愤怒之色,又写道:&ldo;那个女孩呢?&rdo;
徒景年轻声道:&ldo;儿臣将其安排在一个庄子上,儿臣以为,认回皇室显然是不可能的,到底怎么办,还得看父皇的意思?是找个宗室收养了记名,还是如何?&rdo;
承庆帝摇了摇头,又写道:&ldo;就当没这个人吧!&rdo;
徒景年琢磨了一下,还是说道:&ldo;儿臣想着,那位妹妹也是可怜,这会儿咱们也不方便告诉她缘由,既然父皇这么说,那么,还不如一直不叫她知道,免得她心气不平,儿子想着,回头问问她的想法,若是想要嫁人,那就寻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若是不想嫁了,给她一些钱财田地,皇家养她一辈子就是了!&rdo;
承庆帝对这个女孩没什么感情,因此只是点了点头,写道:&ldo;按你的意思吧!&rdo;
然后又问道:&ldo;近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rdo;
徒景年赶紧将近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又叫人将折子搬了过来,念给承庆帝听,承庆帝精神有限,听了一会儿便撑不住了,面前抓住了徒景年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徒景年放下折子,见承庆帝面露疲色,先是亲自端了一杯蜜水过来,伺候着承庆帝吃了,又说道:&ldo;父皇若是倦了,便先歇息片刻,儿臣在边上守着呢!&rdo;
之后的日子便也就这样了,承庆帝爬不起来,内阁的人见了承庆帝之后,承庆帝通过了太子监国的建议,然后,徒景年便开始了他比往常更加辛苦的监国生涯。
不是监国辛苦,主要还是承庆帝那边,承庆帝骤然不能自主,想要动弹一下都难,因此,心情极为焦躁,更加容易发怒,徒景年又做足了孝子的模样,整日里在床前伺候,亲自帮承庆帝擦洗翻身,重要的折子也会念给承庆帝听,承庆帝也就是这个时候会平静一些,尤其,他如今想发怒,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想要迁怒下面的奴婢,却无人能够领会他的意思,只得硬憋着,因此,哪怕太医使尽了看家的本事,什么药浴,针灸,推拿,承庆帝的病情也一直没有好转。
徒景年熬得厉害,自个要监国,不能时时刻刻守着承庆帝,又将阿明阿阳送到大明宫,让他们陪着承庆帝说话,两人对这个对自己很慈爱的祖父都是很有感情的,年纪虽小,又比较懂事,童言稚语,总能让承庆帝感觉好很多。
后宫的一些妃子倒是想要过来伺候,但是被徒景年拒绝了,倒不是担心这些人会做什么,只不过,徒景年经常在承庆帝那边处理一些国事,一堆的庶母跑过来算是怎么回事,何况,她们来也做不了什么,一个个娇娇弱弱的,只怕连盆水都未必端得动,反而添乱。
再者说了,承庆帝这个样子,再见那些年轻的妃嫔,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怕会更加不爽。
徒景年虽说心力交瘁,但是朝堂上却从来没什么麻烦,他本就处理惯了的,何况,之前的谋逆大案如今已经几乎是尘埃落定,甄家这么多年广结党羽,任人唯亲,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当然,这也代表着,候补的官员还是很多的,因此,在征询过承庆帝的意见之后,那些空缺的官位,很快就被全部填补上了,徒景年又命户部与内务府召开了拍卖会,将查抄来的什么地契、房契、各种书籍书画、古玩金石什么的,直接拍卖了出去,虽说起拍价只不过是原价的三成,这也是往年处理的价格,如今一拍卖,一般价格都比较不错,尤其,徒景年又不急着用钱,所以拍卖周期比较长,足以让比较远的那些有钱人知道消息了,因此,几次拍卖会下来,国库和内库都多了一大笔的进项。
徒景年在朝堂上游刃有余,又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之前还发生过涉及了近半个朝堂的谋逆大案,又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徒景年直接表态对甄家那些还没有判决的人从重处理,可以说是徒景年第一次露出了獠牙,直接导致了近百人人头落地,甄家甚至连刚刚出生的孩童,也未能得到赦免,沦为官奴。
徒景年有手段,又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可欺之辈,因此,朝堂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动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承庆帝在与不在,已经没有了太大区别。
承庆帝知道了之后,很是沉默了一下,哪怕他还是放不下权势,但是自己如今这身体,连句话都说不出来,自古以来,龙椅上除了还不懂事的婴儿,何曾有过这样的皇帝,在再次问过太医之后,承庆帝终于下了决心。
徒景年这天结束了早朝,就跑过来给承庆帝请安,正好下面进上了新鲜的南方佳果,在问过太医这些承庆帝可以吃之后,亲自削了一只芒果,将其切成小块,用银叉叉了喂给承庆帝,承庆帝吃了两块便不吃了,拉着徒景年,就在徒景年手上写字。
徒景年脸色变得惊骇起来:&ldo;什么,父皇你要禅位?&rdo;
承庆帝点了点头,徒景年赶紧道:&ldo;父皇何必如此,太医说了,再针灸一段时间,父皇便可以说话行走,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即便不能恢复如常,也差不了太多,父皇何苦如此,儿臣还年轻,还需要父皇领路呢?&rdo;
承庆帝摇了摇头,又写道:&ldo;你如今已经长大了,朕看你处理国事的手段,已经很是熟稔,父皇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父皇这个病,自己也清楚,还是要静养的,你也大了,阿明都是你当年跟着朕上朝听政的年纪了,有什么不能做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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