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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蒂斯最终还是把目光定格在亚瑟的脸上。

艾伦诧异地猛然抬头看格蕾蒂斯，弗兰克亲王嘴唇不自在地蠕动了一下。

亚瑟漆黑的瞳色深得不能再深，沉重地罩在格蕾蒂斯心上：&ldo;公主，你不说，怎么知道结果呢？我爱妃的命运，还等着你宣判。

&rdo;格蕾蒂斯似笑非笑地看向被压在地上的卡罗尔，她站起来说：&ldo;既然如此，我想先和卡罗尔王妃单独说几句话。

&rdo;&ldo;你以为我们会给你机会杀人吗？&rdo;皮坚决反对，&ldo;不行，你不能跟卡罗尔单独在一起。

&rdo;&ldo;我并没有问你。

&rdo;格蕾蒂斯斜眼看着皮，依旧保持笑容，&ldo;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反对。

&rdo;亚瑟下颚微抬，说：&ldo;可以。

&rdo;卡罗尔从地上站起来，甩了甩披散的长发：&ldo;我没问题。

&rdo;&ldo;陛下……&rdo;亚瑟抬手打断皮：&ldo;没有关系，格蕾蒂斯公主做人光明磊落，不会对卡罗尔出手的。

&rdo;于是，在众目睽睽下，格蕾蒂斯和卡罗尔一起进到正厅边上的单独房间，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屋里没有点灯，格蕾蒂斯拉开厚重的窗帘，也未必让这黑暗的房间多出几许光明。

当所有人都不在了，卡罗尔收起了笑容，冷漠地看着格蕾蒂斯隐在黑暗中的侧影：&ldo;不用装了，你想说什么？&rdo;格蕾蒂斯站在窗前，微弱的亮光勾勒出她深不可测的笑脸：&ldo;那一剑，着实很痛。

&rdo;&ldo;不痛，怎么能让你清醒过来。

&rdo;&ldo;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清醒，你们有没有问过我。

&rdo;格蕾蒂斯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ldo;如果我死了，怎么办？&rdo;&ldo;你是不死之身，怎么会死？&rdo;卡罗尔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占据了他的身体，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冲到右边一把拿下挂在墙上的剑。

紧接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拔出剑，一剑扎入自己的左手手心，鲜血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格蕾蒂斯像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似的，望着窗外的景色无动于衷。

卡罗尔死死握着剑柄，剑锋在他的手心里左右扭动，他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有一双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他被巨大的力量压倒在地上，身体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他呼喊不出来，所有的痛苦只能在身体里来回冲撞。

&ldo;痛吗？&rdo;格蕾蒂斯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欣赏着他可怕的脸色，&ldo;但我可以告诉你，这绝对不会比你刺我那剑来得痛，你以为不会死，就不会痛吗？&rdo;卡罗尔拼死抵抗那股支配着他的力量，但是无论他如何反抗，格蕾蒂斯不需要动一根小指就将他击得粉碎。

格蕾蒂斯心疼地低下头，柔软的声音像是说着情话：&ldo;你看，出了好多血，地毯都变成红色了。

就是这只手吧，握着剑穿透我的胸口。

一剑还一剑，你说，是不是很公平？&rdo;卡罗尔全身都在颤抖，他凶狠地瞪着格蕾蒂斯，嘴唇被牙齿咬破，但手上的剑扎得更深了，每一根骨节都在刺痛，他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最接近神的力量。

&ldo;我的梦醒了，&rdo;格蕾蒂斯伸出手，抬起卡罗尔的下巴，&ldo;所有人的梦都该醒了。

&rdo;格蕾蒂斯站起来后突然放声尖叫，但她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门外立刻有人冲了进来，当第一个人进来的时候，格蕾蒂斯马上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一面指着卡罗尔，一面捂着自己的脸语无伦次：&ldo;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刚才他突然自己拿起剑就……艾伦……&rdo;格蕾蒂斯躲到艾伦身后，艾伦抱住她不停地安慰道：&ldo;没事，没事。

&rdo;跪在地上的卡罗尔突然拔起剑，再一次刺了下去，他的手已经惨不忍睹，肯定是废了。

没有人见过卡罗尔如此落魄狼狈的样子，他抬起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ldo;我承认我的错误，我用我的手弥补我的过失。

对不起，格蕾蒂斯公主。

&rdo;格蕾蒂斯急忙跑到她面前握住他的手，说：&ldo;请不要这样，我了解了，你的手会残废的。

&rdo;只有卡罗尔看得到格蕾蒂斯嘴角的浅笑。

皮冲了上来推开格蕾蒂斯，扶起卡罗尔，他气得满脸通红：&ldo;我就知道你会耍手段。

&rdo;&ldo;不是。

&rdo;卡罗尔撑着皮的手臂，艰难地开口，&ldo;是我自己。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