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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明月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ldo;殿下，在您之前，从未有人关心过奴的死活。

&rdo;

高景脚步一顿，心中嗤笑荒唐至极。

可他偏生对这等言语十分受用，或许自小便在众星捧月中长大，偶尔释出一点善意，别人就能铭记终生‐‐这突如其来的感恩说着荒谬，高景却因此心头一软。

&ldo;孤随口说的，也是因为你救了孤。

&rdo;高景侧过半边脸，瞥过那英俊的少年，忽然笑了，&ldo;也罢，你开心便好‐‐今后别&lso;奴&rso;啊&lso;奴&rso;的，孤听着耳朵不舒服。

&rdo;

明月从善如流道：&ldo;属下遵命。

&rdo;

星光闪烁，回廊半盏灯光映在他面上，衬得皮肤越发白皙，似有雪色。

可与那些眉心贴着花钿、云鬓高耸的舞姬不同，这人虽未长成，却不似女儿家，并无半分阴柔气。

北殿回廊昏沉的灯光下，高景看清了那双如琉璃般通透的灰色眼睛。

&ldo;对了，那一把剑。

&rdo;他目光闪烁，&ldo;你喜欢么?贺兰，你喜欢孤便赐给你。

&rdo;

&ldo;属下不敢!&rdo;他倾身要跪。

高景呵斥道：&ldo;不许跪!&rdo;

他连忙又笔直地站好了，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间的剑柄，听见高景轻言细语道：&ldo;孤明白皇伯父的意思，你无需担心，只回答一句，喜欢么?&rdo;

贺兰明月略一思索，只稍颔首，不作答。

高景知道了他的意思，更加觉得这人有趣。

夜宴的郁结一扫而光，他抬手轻抚一把那人如玉侧影，指尖触碰他眼睑，见灰色双曈中映出自己。

语气暧昧，高景轻声道：&ldo;这柄剑便叫做燕山雪，配你再合适不过。

&rdo;

北殿夜宴未歇，重臣纷纷告退，剩余的只有皇室贵族，甘醇美酒下肚已有几分醉意。

侍女站在门边，侧耳听前来的侍卫说了什么，花容失色，匆匆跑进殿内。

她整理好衣裳莲步轻移，斜倚在高潜身边，交颈姿势，任旁人看了都以为是个投怀送抱。

高潜抚摸侍女鬓发，沉声道：&ldo;何事?&rdo;

侍女低低道：&ldo;方才豫王送了二殿下一把剑，一个人。

&rdo;

&ldo;知道了。

&rdo;高潜懒洋洋道，&ldo;剑不是重点，豫王兄送的这个人，去查清楚什么来历，届时再同本王禀报。

&rdo;

&ldo;不必多查，奴婢认得他。

&rdo;侍女在高潜身边多年，已是心腹，&ldo;奴婢见过他一次，五年前的豫王府。

&rdo;

她话说半截高潜已经全然明了，半醉的眼猛然清醒，玉杯落地：&ldo;是他?&rdo;

侍女道：&ldo;可需要告知陛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