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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征兰抽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扇红的手心,眉眼不抬道:“别说我的丫鬟并无过错,纵有过错,那也是我这个做主人的来管教。
纵我管教不了,上头还有父亲和祖母,总有一个能做主的,断断容不得那不相干的狗仗人势越俎代庖。
今日我这番话,还望妹妹替我传达下去,务必叫漱春居每个人都记住了。
也免得将来再发生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事,损人不利己,徒叫人看了笑话。”
姚佩兰脸上阵青阵白,带着哭哭啼啼的丫鬟,愤恨而去。
武宜君哈哈大笑,拊掌道:“真是痛快!
姚征兰,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温玉薇道:“是呀,真是神乎其技。
这事儿要是发生在我身上,别说替自己丫鬟做主洗刷冤屈了,恐怕只有百口莫辩被气哭的份。”
在两人的恭维声中,姚征兰惭愧道:“些微小事不足挂齿,让两位妹妹见笑了。
这实在是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两位妹妹听过便忘了吧,下次我讲更有趣的给你们听。”
两人都是后院长大的闺阁女儿,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自是满口答应下来。
“要我说,你对你这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太过宽容了。
你瞧瞧,她掐着点儿地趁我们在这儿来栽赃诬陷你,若非你家学渊源在舅舅那儿学得这一手明察秋毫的本事,今日之事该如何收场?她如此恶毒,你又何必给她留着脸面,叫我们莫要声张今日之事呢?”
回兰苕院的路上,温玉薇挽着姚征兰的胳膊,不忿地低声道。
姚征兰却只是笑了笑,道:“一家人同气连枝荣辱与共,她名声坏了,于我又有什么好处?我与她虽是同父异母,但毕竟同是姚家的女儿。
她也及笄了,我和她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以后嫁了人离了这伯府,少与她来往便是。”
“说起嫁人之事,你与你那表哥的婚约真的作废了?不可挽回么?”
姚征兰点头。
“为什么呀?你们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么?若不是你大舅舅突然……你表哥得守孝三年,你们早都成亲了。
你为着等他耽误至今,眼看孝期将过,怎么这婚约说毁就毁呢?”
姚征兰道:“你别问了,个中原因,不足与人道。”
温玉薇听她这么说,知道这是不方便说的意思,便道:“好,我不问便不问,但有一点我需得提醒你,如今你回了京,年龄这么一耽搁也大了,你可得防着你继母以你已误花信之年为由,为你乱点鸳鸯谱。”
姚征兰抬眼看她:“你为何突然与我说这番话?难不成,你是听闻了什么消息?”
温玉薇眉头微蹙,“我不曾听闻什么消息,只是刚刚我们进来时,刚巧瞧见卢家大夫人被你继母身边的管家婆子恭恭敬敬地送出门。
你刚来京都,许是不知这卢家大夫人是何等人。
我告诉你,她是宫里新近得宠的婉妃的娘家大嫂。
“这卢家子弟,仗着婉妃进宫后得了宠,数月之前又传出身怀龙子的喜讯,在京里欺男霸女胡作非为,名声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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