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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笑盈盈地嘲他,“周之南,你这是唱的哪出儿啊?”
是满口北平味的儿化音,又在勾弄他心弦。
伸手想捏她脸蛋,扑了个空。
周之南乍醒。
此时厅里只剩他一个人,留了盏台灯昏昏暗暗地照着亮。
起身把披肩叠好又搭在原处,他揉了揉眉头,关了台灯,放轻脚步上楼。
遇上了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微湿鬓发的李清如。
“哥。”
他点头,低声道,“萝儿她……”
“我哥上来没说两句话就又睡下了,应是还虚着。
我让他跟汉声回家,我宿客房,照应她更方便。
有事再打电话就好。”
他自幼待李清如便是如同亲妹妹,摸了摸她头,扯出个笑,“你辛苦了。”
李清如无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没再说话,回了房间。
进了主卧,阮萝素着小脸,嘴唇也发白,静静躺在那,仿佛因失血过多而濒死那般。
看得他心颤。
悄声挪了梳妆台前的软椅到床边,上面铺着她特地选的针织薄毯。
不知何时,周宅越来越多的小地方被改变。
他一向老旧,同样的地毯要买十块八块的放在库房,脏了坏了就换,日日都是同样。
就那么坐在椅子上靠着,担心她半夜醒了叫不到人,又不舍得上床同睡,怕不小心碰疼了她。
本就娇的人儿现在当愈加呵护小心着。
差不多清晨第一声鸟叫响起,阮萝苏醒。
睁眼就看到靠在床边的男人,仍旧是昨天那身衣裳,衬衫已经褶皱,胡茬也生了出来。
她伸手触碰,把他唤醒。
周之南睁了眼倾身向前,他仰着头睡,又起的太狠,一时间有些晕眩,人便跪在了地上扶着床。
他待眼前那阵黑过去,胡乱地抓她手,握住才放心。
房间里壁炉烧的刚好,她手暖乎乎的。
看着周之南狼狈样子,阮萝没忍住笑出了声。
可凑近了看,又觉得他眼眶红润,不知是没睡好还是要哭。
“周之南……”
他持续着跪在那的姿势,没觉得任何不妥,“我在这。”
“我好疼……”
仿佛自己身体分三节,中间那节到处都疼,就连动一动都不行。
周之南带着她手贴在自己脸前,低着头,仍是满脸悔意。
她后知后觉道,“我,怀孕了?可我昨日骑了马……”
你何止骑了马,还吃了不知道多少应当忌口的东西,且阴至寒的桂圆薏米,你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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