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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昏暗的大殿里肃穆庄严,偏偏陆既明是个不怕天地不敬鬼神的风流种子,沈馥背靠着大殿的赤红色柱子,陆既明拱在他身上,俩人贴得紧紧的,一点儿空隙也没有。
陆既明的鼻尖凉凉的,蹭过沈馥烫热的颈侧,沈馥打了个颤。
陆既明深深地嗅着,小声说道:“真香,你抹的什么,这衣服回去我不洗了。”
隔着厚衣服,沈馥只觉得比赤身裸体还让人羞窘。
外头,居士苦等许久,庙外的香客催得紧,终于来敲门了,委婉地叫了一声:“大少——”
陆既明叹着气嘟哝了一句“扫兴”
,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沈馥,说道:“阿馥,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做客?”
第七章襄王无心
东边已经旭日初升,映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进香的百姓鱼贯而入,陆既明和沈馥踩着薄薄的积雪从侧门离开。
陆既明去拽沈馥的手,说道:“小心滑。”
沈馥作势要甩开他,嘟哝道:“哪里滑了。”
陆既明一路拉着他上了汽车,开车的仍旧是秦雁,一如既往地板着脸,目不斜视,仿佛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车平稳地开着,陆既明兴致极高,拍着膝盖哼着调,沈馥仔细一听,还是前一夜的戏词。
“险把个襄王渴倒阳台下,恰便似神女携将暮雨归”
沈馥撇开头看向窗外,说道:“你若是襄王,十个八个排着队要当神女呢。”
没听到回话,沈馥回过头看,见陆既明正把手肘撑在车窗沿,手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见他看回来,眯着眼一笑,说道:“我准你插队,一下就到最前面。”
等一路回到沈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透了。
熬了一夜,沈馥已经困到上下眼皮打架,偏偏还得装作不舍,和陆既明在门前十八相送一下。
陆既明倚在车旁,眉眼间透出点困倦,打着哈欠和他说:“你先进去。”
沈馥站在门边,也困得要命,抿着唇挤出点笑来,说道:“你上车走吧。”
“你先走。”
“你先。”
“你进去吧。”
沈馥受不了了,爽快地应道:“好!”
等终于送走了,沈馥打着哈欠要去洗漱睡觉,玄关处,沈令仪的高跟鞋七歪八扭地放着,一看就是喝了酒回来的,客厅里还亮着灯,自鸣钟“滴答滴答”
地走着。
小阿正窝在沙发上打瞌睡,一听到动静忙揉眼睛醒过来,喊了声“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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