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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些妃嫔被扔来这里,大概每天都要哭天抢地、以泪洗面一番。
“到了。”
闻修宁跳下马车,掀开帘子,“你们先进去收拾着吧,我扶少夫人进屋。”
方棠即便酒醉不醒,房中香炉也是一日不能熄的。
他最喜欢松香和沉水香的味道,住在这里几日,让婵松和青槐望柳几人刮了不少松脂做镇纸和香料,久而久之松香沾衣,抖一抖衣袖便是满怀的清幽。
闻修宁背起双腿连站都站不住的方棠,刚要迈步子,忽然听见背上的人口中喃喃说了一句什么。
“少夫人?”
闻修宁试着叫了他一声,“可是有话吩咐?”
方棠吸了吸鼻子,在他背上歪了歪头:“栗延臻……你纳妾好了,不需要我……”
“少夫人?”
“……你纳妾我高兴得很,我原本也……不在乎……”
闻修宁顿了顿,沉默不语地将方棠送回房中,对婵松道:“我先去少公子那里一趟,有事就着人快马来报我。”
“你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着。”
婵松将帕子打湿水,准备给方棠擦脸,“说起来少将军也有几日没来过了,你记得提点一下,我怕少爷一个人无聊。”
闻修宁点点头:“好,我会向公子提。”
他骑马飞快赶到栗延臻所住的宫室,听门口亲兵说自家公子一直没有回来。
倒是晌午那会儿,南郡太守之婿送了整整三辆马车的南郡舞女,说是伴驾冬狩辛苦,为栗延臻接风洗尘,暂缓疲累。
“那些舞女呢?”
闻修宁问道。
亲兵道:“已经送进去了,按闻大人您的吩咐,闲杂人等都安排在偏殿里有人看着,不会乱走。”
“行宫人多口杂,少夫人怕是知道了。”
闻修宁道,“这样,我现在去大营一趟,少公子与大将军在那里议事,我先将此事禀告上去,晚上再做打算。”
他即刻又调头向大营奔去,赶到之后听说军帐里在商议要事,栗苍手下的要员大将都在,现在进去说舞女的事,怕是不太合适。
他立在军帐外,听着里面激烈辩驳之声,叹了口气。
方棠一觉睡到日入时分,睁开眼睛看到寝殿里空无一人,唯有淡淡的沉水香气味萦绕枕边。
他伸了伸胳膊,感觉酒劲未消,身体也乏累得很。
他下了床,在房中转了一圈,在酒气包裹之中仔细去搜寻那一抹熟悉的气息,却一无所获。
那应当是栗延臻身上才有的气息,仿佛是松间新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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