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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已是盛夏时分，沙漠里的温度却低得吓人。

夜间无风，谭昭却凭空生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抬头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剑客，开口说了第一句话：&ldo;西门吹雪，你所为何来?&rdo;

西门吹雪抱着剑，风沙抑难以动摇他半分，他听到这话，微一思索便开口：&ldo;为西门睿而来。

&rdo;

自紫禁之巅的比剑后，江湖传闻西门吹雪的无情剑已至化境，他手中无剑抑是有剑，他既是无情剑，其他任何人在他心里都与普通花花草草无甚区别，所以他对妻儿冷淡，对朋友也淡然，他可以一人一剑活得超然物外。

各式各样的传闻，谭昭都听说过。

但他仍然觉得西门吹雪的无情剑道并非绝然的无情，叫剑神又非是真正的神，倘若他真的超然物外，那就直接破碎虚空而去好了，还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玩什么。

所以他赌西门吹雪会来，幸好他也真的来了。

&ldo;然后，你想怎么做?&rdo;

西门吹雪一楞，这个问题陆小凤在来时也问过他，他没有回答，而现在……他握紧手中的剑，给出了他的答案：&ldo;我来带他走。

&rdo;

典型的剑神式回答，谭昭并不例外：&ldo;然后呢?你要负起做父亲的责任吗?&rdo;

西门吹雪看他，男子的脸上是绝无仅有的认真，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他从未涉及过的东西，他觉得他需要给一个真诚的答案，但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承诺。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剑，便再也握不住其他东西了。

谭昭轻嗤一声，嘲讽之意没有丝毫的掩饰，他就是明明确确地告诉西门吹雪他瞧不起他的剑道，哪怕他厉害到无人能敌，可连自己基本的责任都做不到，又凭何做一个父亲：&ldo;你与玉罗刹当真是父子，父无情，子无情，可你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将睿儿生下来?养而不教，不如不养!&rdo;

偷听的陆小凤一把捂住了小祖宗的口，心道谭兄真是什么都敢讲!江湖上任何一个人这么说，此刻恐怕都身首异处了，也就谭兄身份特殊，我去西门你冷静啊，剑不要出鞘啊!

&ldo;三年前你如此，三年后你抑是如此，你自己问问你的剑，这三年它可曾有多任何的进步!&rdo;谭昭也是被这对父子逼得够够的了：&ldo;不要说什么你的剑道已到达了顶峰，学无止境，你的剑是快了，是锋利了，但它……&rdo;

陆小凤只听得夜风送来最后三个字：&ldo;到头了!&rdo;

我去!谭昭你疯了!可你就是疯也等离开西域再说啊，惹恼了西门，咱们带着小祖宗肯定出不去罗刹教的势力范围啊!

&ldo;你!&rdo;

西门吹雪一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剑，沉重，冰凉，已经如同他的手一般长在他身上。

在这之前，他从武当回庄便闭关四月，出关后……毫无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