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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2页）

母亲并不知道他说的&ldo;安鱼&rdo;是谁，却也没听见似的，满不在乎。

她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哑着嗓子骂他：

&ldo;白眼狼，我还没死呢。

&rdo;

温景焕也不理会她，悠闲地整理着白菊的花瓣。

&ldo;我按他说的做，会不会让他喜欢我一点?&rdo;

母子两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各说各话，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场景。

&ldo;他很好，很善良，还有一对爱他的父母，&rdo;温景焕喃喃说着，侧头盯着母亲的背影，眼神狠厉，&ldo;你说，他要是看到你这幅样子，会不会怕我。

怕我遗传了你的精神病。

&rdo;

不知道是什么词汇刺激了母亲，她忽然被激怒了，坐直了身子，猛地回过头来。

她眼窝凹陷，瞪着一双满是怨念的眼睛。

&ldo;精神病?&rdo;

她攥着床单，枯瘦的手指嵌进蓝色条纹里，&ldo;你是我的儿子，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rdo;

软床被她拍得发出闷响，扬起一道灰尘，顷刻间扑了温景焕满身。

&ldo;你别想逃走!&rdo;

她尖叫着，痛苦地用膝盖抵着床，哑着喉咙骂道：&ldo;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住在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方，和该死的神经病邻居在一起，这是我的报应，也是你的报应!&rdo;

温景焕默默闭上眼，仿佛只要不去看表情扭曲的母亲，就能屏蔽一切言语上的伤害。

&ldo;你父亲该死!&rdo;

母亲愤愤地念叨着，&ldo;他对我不忠!他罪有应得!&rdo;

温景焕向后退了一步，冷冷地说：&ldo;是安鱼让我来的。

你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该走了。

&rdo;

他转身开门，就听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一只手爪迅猛地摁住他的后脑。

‐‐&ldo;咚&rdo;地一声，温景焕的额头狠狠地磕在门板上。

强烈的痛感使他晕眩，母亲厉声呵斥着，说着他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的诅咒。

&ldo;你个怪胎!&rdo;

她踮着脚，用尽全力地揪着温景焕的头发，在他耳边大叫：

&ldo;同性恋!教了那么多年也没教好，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你这样的怪胎，永远都没人喜欢你!&rdo;

温景焕的前额磕破了皮，红色的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淌过鼻梁，流进嘴里。

铁锈的腥味，让他想起了童年的记忆。

他被矮了一截的、枯瘦如柴的母亲拽着头发，眼神空洞，丝毫没有反驳。

&ldo;是安鱼让我来的，&rdo;他神志不清地自言自语，&ldo;他爱我的，他会爱我的。

&rdo;

不堪的言论从母亲的嘴里蹦出来，他看着母亲那一嘴黄牙，像一张吃人的血盆大口。

耳朵里躲着的蝉跑了出来，开始不断地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