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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走……外面封街是在找我,我走不了路,目标太大,只会连累你也暴露了,不如在这里等他们撤了再走……”
“我不走,你流了这么多血,又能撑多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楼下传来,尹芝走到窗前低头看,正巧盛怀初也抬起头来,对着她笑了笑,比起手势来。
大概是问她要不要下来。
尹芝摇摇头,又点点头,心如乱麻,握着窗帘的手突然放开了。
余叔探头望去:“是谁?”
“一个救过我的人。”
尹芝心中有了决断:“余叔,你在这里等我片刻。”
尹芝刚要下楼,见一个安南巡捕往这边来,生生停住了动作。
阮九同头上有伤,剃掉一片头发,半个脑袋还缠着绷带,藤壳帽也没法戴。
“盛先生。”
江朴走上前,挡住了阮九同。
盛怀初转过头来:“这位巡捕先生,我们认识?”
“我只与盛先生见过一次,不过我们司长远远看着,就觉得像是你……这里正抓刺客,误伤了不好,我来护送你出去。”
第19章虎尾春冰·红泪
“你们司长?”
盛怀初看看来人,已认出他是陈季棠的人,装不识得,只为了拖延一时半刻,好想个对策支开他。
“警务司的陈司长……”
阮九同见他对自己全无印象,答得甚是没趣。
盛怀初转过身:“哦,陈公子……每次碰上他,都是在办案,不知这次抓的逃犯和上次在车站抓的是不是一伙的?”
“不是一伙的。”
上次那个打不得,饿不得。
这一个刚现身,便吃了个枪子,哪能是一伙的?
阮九同心中腹诽,但凡司长对待上次那个多点狠厉,他头上何来这些伤口,迟迟不得好。
怨归怨,也只能心里想想,他面上依旧恭敬:“在仙乐斯发现了踪迹,可惜让他跑掉了,好在那人受了伤,跑不远的。”
“抓的什么人?”
阮九同不知哪些说得,哪些说不得,只好含混过去:“我是临时被司长调来的,不甚清楚……盛先生刚才对着楼上做手势,是在等什么人?”
“没有,不过是听闻这家西点铺子不错,路过了就来尝尝,竟然关门了……”
话音未落,巷子里响起了齐整的脚步声,是增援的人到了。
一个人声在身后响起:“盛先生,这就叫有意栽花花不发……真是可惜,你只需言语一声,哪用亲自跑来?”
盛怀初转过身,那人走过来,肚子比人先到跟前,走了一程路,气喘吁吁。
“张副董,我孤家寡人旅居沪上,可不得事事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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