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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宿被问得重重低下脑袋,那抹红色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朵根。
他是个很有界限感的男生,幼时教养良好、长年寄人篱下的成长过程使然,性格也更细腻敏感。
这使得他做错事之后,愧疚感格外沉重,会特别自责。
他也容易觉得自己是一个负累,一个理应自觉离开的麻烦精。
“真的对不起。”
林秋宿轻声地说,“我有什么能帮你做的一定会努力,然后早点搬出去。”
“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也可以马上走掉。”
谢屿稍一迟疑,没想到林秋宿会表现得这么自卑。
这件事本质是无意酿成的结果,掉分确实遗憾,却不至于苛责计较。
再者说,他之所以被别人说成分奴,其实是因为他往常总拒绝朋友的组局。
大家以为他怕亲友车容易输局,害得战绩不好看,其实里面有点误会。
谢屿在意的并非战绩,而是出于情面和别人组局的话,过程中总会碍手碍脚,影响自己的游戏体验。
他享受的是一次次挑战过程,以及收获新成就的情绪反馈,数据完美与否反而不重要。
外面替他哭天喊地心疼不已,实际上,他根本不可能被这点波动搞破防,甚至谈不上生气,只是感到诧异和好笑。
何况无论愤怒与否,赶一个初来乍到、还没独立的少年离开,对谢屿来说,非常不体面。
跌分不能跌份,他确实脾气称不上多好,但从不做咄咄逼人的事。
他稳着声线,不想让林秋宿觉得自己太好讲话,又怕形象太凶,害对方不能摆脱自责的阴影。
“我的排名又不掺水分,打下来了也能很快打回去,你跑什么?”
谢屿道,“这么不想和我一起住了?”
林秋宿喃喃:“我没有呀。”
“那你为什么能毫无留恋地说出要跑路的话?”
谢屿问。
林秋宿:“。”
怎么回事,听起来自己怪渣的?!
尽管做好了被谴责的准备,但此刻好像较真的方面不太对!
书房内陷入安静,两人大眼瞪小眼,少年变得比之前愈发慌张。
林秋宿试探:“你不骂我几句呀?”
谢屿惊讶地一愣,装作矜持地打趣:“……干嘛这么积极,你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林秋宿满脸懵懂地睁圆了眼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接着,他瞬间炸毛:“我才没有那种,你不要乱猜!”
“别激动,爱好都是平等的,我尊重一些私人口味。
如果你非要这样,我不是不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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