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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来全啊。”
薄淙小声念叨着,划开手机给陈越泱打了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好几声,一直没人接听,薄淙无意识地敲着手机壳,宁梁见他这样,有点无语,“至于吗就这么一会儿没见。”
薄淙懒得理他,又打了一个,还是一直没人接,“他怎么不接电话……”
台上的主持人正在讲话,声音通过麦克风从操场周围的音响里出来,带着电流声,远远地传过来:“……下面有请优秀毕业生代表,2021届学生陈越泱上台演讲。”
薄淙举着手机转过头,有些茫然地问:“谁?”
宁梁说:“你对象。”
薄淙放下了手机,没说话,他仰起头有些呆呆地望向前面,陈越泱正拿着红色的文件夹上台,站在话筒前,他脱了来的时候穿着的外套,里面是他那一级的校服短袖,是白色的,被风吹得鼓起来,和陈越泱的头发一起飞扬着。
陈越泱开口的那一刻,薄淙终于想起来了,他们毕业那年的高考动员大会,那个他逃跑时优秀毕业生演讲的背景音,是陈越泱的声音。
不知道当时的陈越泱有没有看到他跑掉的背影,也不知道他在台上的时候有没有在找自己,反正薄淙此时特别想回到去年这时候给自己一巴掌。
“我想起来了,”
宁梁低声说,“我们上学的时候那个很有名的学长。”
薄淙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宁梁伸手指向台上的陈越泱,“好像就是他。”
“我记得是姓陈,但忘了名字,刚才忽然就想起来了,因为我记得基本每次高年级学生代表演讲,都是他,他这么一说话我就想起来了。”
“我怎么没注意过?”
宁梁有点为难地说:“应该是因为你只跑操的时候来,每周一升旗你基本都在画室待着呢。”
薄淙没再说话了,看着前面的陈越泱,目光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
五月已经有夏天的样子了,学校里的树枝叶茂密,翠绿浓郁,遮出一片阴影,连廊上的藤蔓也都纷纷生长起来,给红色的连廊镀上一层绿色的颜料。
“就是这个。”
陈越泱走到连廊中间停下了,指着前面的长凳,“我喜欢你的那天就是在这看见的你。”
“你从美术楼里跑出来,浑身都是颜料,笑起来露出的牙特别白。”
陈越泱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走到连廊对面的楼下,站到那个路灯下面,“我的头像,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
“你走路总是急匆匆的,我一点都不害怕被你发现。”
美术楼到学生宿舍的这条路上栽满了好大的树,夏天有树荫遮阳,冬天积雪就盖住了枝桠,像陈越泱的保护神,风雨无阻的见证每一次薄淙不知道的擦肩而过,整整一年,他一次都不记得。
陈越泱在超市跟在他身后买巧克力,在连廊下一次次穿过又停下,现在路灯下看着灯光熄灭,薄淙的高中生活里处处都有陈越泱,唯独他的记忆里空空如也,眼睛从来没有为他停留过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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