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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泱的声音已经哑了,不知道有没有哭,大概是说话太久的原因,从手机里传出来显得格外疲惫,好像是十七岁的陈越泱从记忆长河中跑过来,告诉薄淙这些话的。
薄淙慢慢把打开的窗户关上,身后传来宿舍其他人进门的声音,他的思绪乱飞,此刻好像什么都能让他的注意,到最后还是汇向一处。
他不由得回想起他的高中生活,可是找不到一点有关陈越泱的记忆,他没注意的目光,忽略掉的偶遇,匆匆离开的擦肩而过,画室楼下的路灯,路对面的连廊,慢慢在他脑海里组成一幅名为陈越泱的画。
却依然弥补不上那段空白的记忆。
他动了动僵硬到有些麻木的胳膊,把手机放下又很快举起来,开口的一瞬间大颗眼泪滚落而下,砸在他的手背上,他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睛,不知道说什么,也说不出口,过了好一会,对面陈越泱好像叹了口气。
“薄淙,我承认我骗过你,做过见不得光的事,这些事我本来做好了永远不说出口的打算,你现在知道了,我觉得我们先冷静几天吧,你好好想一想。”
陈越泱挂断了电话,从冒着冷风的走廊尽头离开了,慢慢的挪动着僵硬了的腿,往宿舍走。
已经是深夜了,陈越泱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说了这么久的话,嗓子有点疼,刚开口时他并不知道从哪开始说,只能从记忆力随便抓一段出来,把那些事一件一件的告诉薄淙,他很怕中途薄淙会打断他,那样他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说出口的勇气,好再薄淙没有。
这几个月的相处好像做了场梦,陈越泱一瞬间觉得那些画面变得模糊起来,只剩薄淙握着他手说喜欢他的样子还犹如昨天一样清晰,薄淙大概也没有想到,在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会为他长达三年的暗恋亲手拉下帷幕。
薄淙的手机摔在了地上,顺势滑了出去,一直到桌子底下,宁梁正在拿明天要穿的衣服,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薄淙正弯下腰去捡手机,在桌子下面,有点靠里,他动作有点慢的弯下一条腿跪在地上去够,就那个姿势趴在地上,过了得有一分钟还没起来。
宁梁有点担心,过去叫他:“薄淙你怎么了?干嘛呢?”
薄淙稍微动了一下,冲宁梁摆摆手,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管他,宁梁还是不放心,看见他用手捂着脸,过了一会拿出了手机,然后站起来给备注是“妈”
的号码打过去了视频电话。
“你哭了?”
宁梁惊讶的发现薄淙眼睛是肿的,还没来得及问,董佩兰已经接了电话,薄淙转身又去了阳台。
“妈你在忙吗?”
“不忙呀。”
董佩兰笑着说,“想我了吗?”
“想了。
您帮我去找个东西吧,”
薄淙歪了歪手机,怕董佩兰看出他哭过,“就在我房间的书柜下面橱柜里,放着我高中的课本,您帮我找一本高二下学期音乐的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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