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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节（第3页）

&esp;&esp;秦放鹤……

&esp;&esp;“陛下，”

胡霖忽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罐子，低声道，“秦阁老方才打发人送来的，说是可平心火。”

&esp;&esp;一只非常平平无奇的粗陶罐，隐约透出一点酸甜的味道，闻了便觉清爽。

&esp;&esp;由他人往宫中转交吃食，风险极大，因?为中间很容易出岔子，这么多年来，便是秦放鹤也甚少做。

&esp;&esp;但现在，他非做不可。

&esp;&esp;太子见了，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esp;&esp;先?生的念想，怕是要落空了。

&esp;&esp;如今天元帝胃口不佳，一应饮食都由太医看过才能入口，尤其是这种外头来的东西，几乎不可能碰。

&esp;&esp;但秦放鹤的本意也并非真让天元帝吃，而是借着送东西，主动退让：

&esp;&esp;陛下龙体?抱恙，还需平心静气，若有两难之?处，尽可舍弃臣。

&esp;&esp;天元帝见了，沉默片刻，摆摆手?就让太子退下了。

&esp;&esp;太子自知大局已?定?，并未多言，安静地?退了出去。

&esp;&esp;次日，殿试结果出来，原本的会试第三名冉壹被点为状元，傅秋为榜眼，秦灿为探花。

&esp;&esp;天元帝确实没有让傅芝如愿，但太子初次明着请求，若仍以秦灿为状元，便是打了他的脸，天元帝也于心不忍。

&esp;&esp;既如此，索性两人都不要做了！

&esp;&esp;左右除了状元，榜眼也好，探花也罢，都不差什么。

&esp;&esp;这个结果颇出人意料，但却奇妙地?均衡，满朝文武也罢，民间文人也罢，皆无异议。

&esp;&esp;殿试过后，天元帝的病情进一步加重，接待新科进士的恩荣宴也由太子代?劳。

&esp;&esp;随着新科进士们先?后返乡夸耀，天元帝提着的那?口气到底是散了。

&esp;&esp;六月初二，天元帝单独召见秦放鹤，给了他一道秘旨。

&esp;&esp;“殿试……朕知道，委屈你们爷俩了……”

&esp;&esp;秦放鹤心中五味杂陈，“陛下言重了。”

&esp;&esp;不，是臣，臣算计了您，欺瞒了您。

&esp;&esp;天元帝笑了下，眼中满是遗憾，“可惜啊，你描绘的来日，朕看不到了。”

&esp;&esp;这几乎是在交代?遗言了，秦放鹤哽咽，“陛下……”

&esp;&esp;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