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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知道,就是冲朕的面子来的,那朕的面子只值这么点东西?
还是说在你们心里,卢芳枝父子俩的地位就是那么重,旁人一概比不上,连朕的面子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荒唐!
放肆!
短短一瞬之间,天元帝心里就飞速过了若干念头,面上仍是淡淡的,“既然是人家给你的,拿着吧。”
有这个上交的觉悟,很好,不过他富有四海,还看不上这仨瓜俩枣的。
谁知秦放鹤竟一撇嘴,抱怨道:“微臣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呢?不能吃不能喝的!”
天元帝都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愣了下后,随手抓着什么丢了过去,“你这不识货的蠢才!
当真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骂完,他自己也笑了。
秦放鹤当真不识货吗?
还真不是,纵然只知道点皮毛,也清楚这等品相的海珠要比同体积的银豆子值钱许多。
但他不能理直气壮就这么收下,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推脱,那样就假了。
这么三分真七分假的挣扎一回,既显示出自己的赤子心性,又能逗天元帝开怀一笑,何乐而不为?
那么天元帝知道他的小心思吗?
很难不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臣子变相奉承带来的满足和喜悦感。
便如之前汪扶风所言,帝王宠爱其实是很可怕的事情,当他喜欢你的时候,便会无限包容,纵容你在他面前装痴扮傻、耍小心眼儿。
可当他不喜欢你了,谨慎就成了愚钝,聪明也就成了狡猾。
帝王喜怒无常,令人望而生畏。
然宦海沉浮,就是要不断揣摩,乘势而起,不可因噎废食。
现在秦放鹤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这份宠爱延续得久一些,更久一些,同时在这份宠爱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做事情,为日后铺路。
天元帝笑了许久,自觉胸口窝着的郁气散了不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快过年了,拿回去给你媳妇打首饰玩。”
你不要?
朕还偏要给!
“是,”
这回秦放鹤老老实实收下了,不光收下,还美滋滋看向天元帝,“您怎么知道微臣要当爹了呢?”
天元帝:“……”
朕不知道啊!
你小子
在说什么胡话?!
胡霖就在旁边笑着凑趣儿,“陛下,这是在向您讨赏呢。”
天元帝放声大笑,“这么说,朕还装不得傻喽?”
胡霖笑道:“嗨,陛下最圣明不过的,这都追上门来说的,可不是躲不了了嘛。”
“罢了,”
天元帝摆摆手,“去告诉皇后,让她挑一套精巧头面来。”
特意瞅着秦放鹤揶揄道:“你小子挺能干嘛,快过年了,也是个双喜临门,就当朕凑份子。”
他还挺喜欢这种平民式的参与感,只是动动嘴皮子,就会油然生出一种好像真的一头扎进芸芸众生的虚假的质朴。
秦放鹤麻溜儿谢过,就听天元帝又问:“你师父那样疼你,没赏你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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