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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有随身带现金的习惯,手机没电也不怕,他从卡包里抽出纸币递过去,没要店员递来的包装袋,把围巾拿在手里。
梁蝉站在餐馆门前的台阶下,低头盯脚下的青格方砖,不多时,余光扫见一道急速奔跑的身影。
她转过头去,蒋祈树逆着风向她跑来,额前的黑发被吹起,脸庞在路边商铺倾泻出来的灯光笼罩下,清隽俊秀,如同青春电影里裁剪出来的一帧。
该是怎样的画面呢?
就是那种,周围所有的背影全部虚化,变得模糊,只有他的脸、他的身影清晰无比,脸上漾着迷人的笑。
梁蝉胡乱地想,如果有人刚好把这幅画面拍下来,发到社交平台,不知会收获多少点赞。
“冻傻了吧。”
蒋祈树喘着粗气笑,微微躬身迁就她的身高,展开手里的围巾缠上她的脖子,绕了一圈到前面,不太熟练地打了个结,“下次出门记得穿厚点,近期随时可能下雪,很冷的,女孩子不能挨冻。
尤其是你……”
后半句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那次她被篮球砸晕,好像痛经蛮严重的。
蒋祈树的摩托车停在树下,他给她扣好头盔,载着她往学校去。
梁蝉手指紧紧地抓住他腰侧的衣服,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问他:“蒋祈树,跟在公交车后面的是你吗?”
“你说什么?”
大风呼啸,两人隔着头盔,声音传递过来被削减了几分。
梁蝉突然不想问了。
她有天晚上从酒吧兼职结束,坐公交回学校,坐在靠后的座位。
当时太累了,脑袋靠在侧边的玻璃窗打瞌睡,不经意扭头,看到有辆摩托车跟在公交车侧后方。
车窗玻璃被蒙上一层模糊的水汽,又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太清,只觉那辆摩托车与蒋祈树的很像,骑车那人的身形也与他相似。
到了学校,蒋祈树粗鲁地拔掉头盔,惦记着在路上没听清的话,问道:“你在车上跟我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到。”
“没听到就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梁蝉把头盔还给他。
蒋祈树送她回宿舍,在楼下停住脚步,拉住她的手,正要说什么,旁边背光处的树下有一对男女在接吻,弄出的动静有点大。
梁蝉也听到了,窘得眼神乱飘。
她以前遇到过几次,偶尔兼职没那么忙,她提前回来,就会在宿舍楼下见到搂抱在一起难分难舍地啃嘴巴的小情侣。
“那个……我先上去了。”
梁蝉耳朵红了,慌乱地挥动着两只手,傻里傻气,“你、你也早点回去,拜拜。”
梁蝉抓紧帆布包的带子,闷着头跑远,都没给蒋祈树说句话的时间。
蒋祈树看着那个小兔子一样眨眼跑没影的人,摸着后颈脖子笑了。
虽然大多时间她闷得像只缩在壳子里的蜗牛,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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