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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侍高声念着布帛上的字,她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忍痛听着师尊的宣判。
——孽徒茵竹,汝欺瞒师门,私盗天行策,其是罪一;移星斗,覆乾坤,损天道,其是罪二;不思悔改,辱灭天威,背离正道,其是罪三。
玉清宫水神殿将不容此徒。
谏革除仙籍,鞭笞三百。
贬入尸山,永世不得出。
一旁,缘空焦急的扯一扯义父的袖子,似乎不想看着成天叫自己“小空空”
的嘴碎小姐姐下场那么惨。
太子长琴摸一摸缘空的头,用目光安慰他,心里却对那块青色布帛的由来感到奇怪,以他对孟章的了解,不会觉得孟章是一个心狠绝情的人,何况,就算自己的徒儿犯了错,他必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承担全部罪责,而非人不露面,却第一时间撇清是非——这,不像是他。
缘空又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睛里包着一汪眼泪,“义父义父,我们想办法救救姐姐吧,她现在受不住雷神的三百鞭子的。”
颛顼殿外,茵竹被捆上诛仙柱,残破的绿纱裙在风雨中飞舞,雨水冲刷干净她身上的血渍,在身下蜿蜒成一条小溪。
第一鞭子刚刚落下,一个火红的身影便冲了上来,是火凤。
看到她脸的一刻,便止不住热泪奔涌,嘴里咿咿呀呀叫着,却发不出声音:你来干什么,还没被我揍够吗?你赶紧走啊!
鞭子“砰”
一声抽到火凤的背上。
她却抱着茵竹不肯撒手,“你刚才在父君面前激怒我,打伤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我被父君发现也偷了天行策受到惩罚,可我就你一个朋友,你要是死了,我就去地府把你揪出来再抽你三百鞭子!”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死在诛仙柱上的神仙,哪还去得了地府?
第二鞭子将要落下的时候,太子长琴突然大喊一声,“慢!”
鞭子堪堪停住,他迈出一步,对颛顼大帝俯首作揖,道,“长琴认为,茵竹闯祸不假,但她年少懵懂,念在初犯,故臣恳请天家从轻惩处。”
话音未落,火神祝融便躬身道,“我儿糊涂,望天家宽恕。
此等小仙,自恃于西王母灵竹园中聆听佛音得了些灵性,因缘巧合入归水神门下,勉强得了仙根,向来生性顽劣,自负狂妄,如今闯下大祸,死不足惜。
况,其已被逐出师门,‘鞭笞三百,贬入尸山,永世不得出’便是她的师父孟章亲口谏言,天家又何必怜惜。”
太子长琴的谏言被父君强势截断,心下震惊:父君身为一方火神,何故与一个小仙子过不去?
却听颛顼大帝摆了摆手,对火神这番话颇为赞同,微点一点头,道,“来人,把九公主带下去严加看管,继续行刑。”
长琴听着火凤撕心裂肺的呼号,又念及与孟章的交情,实在不忍,还要再谏,火神严厉的看了他一眼,在他身边小声呵斥,“长琴,为父知道你心地良善,但是以你的聪慧,不可能看不清眼下的形势。
不是为父要为难一个无知小儿,是天家借故对孟章神尊发威。”
长琴噤声,思索父君的话,不无道理。
天家是天地共主,行事有自己的威严和魄力,最忌有人挑战其威严,父君很清楚这一点,事事思索再三,哪怕确有意见相左,绝不违逆天家,处事圆滑周到,心思密不透风。
但水神共工却行事欠缺考虑,想定的事便一根筋固执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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