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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上（第2页）

水到渠成？怎么才算水到渠成？不论是肉身还是神魂，他早就超越了寻常半神境太多，甚至能和强大的神境比肩，难道这还不算水到渠成？

曾经的江祈年有过疑问，可林云渺回答的是，这就是神境与半神境最本质，也是最根本的区别。

水到渠成………江祈年一直在琢磨着这句成语背后的含义。

六位帝境齐齐出手，天狗咬断了江祈年的左臂，鬼车

“咕噜咕噜”

的吼声不绝于耳，震碎了他的耳膜和内脏。

夜行尊者不断剥夺着他的感官，直到最后，甚至连危险感知都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当然，痛觉还是有的。

在所有感官都被消磨殆尽之后，江祈年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痛觉了。

整片空间都仿佛在双子星的影响下变得怪异起来，灼热与冰冷的气息不断交织，让江祈年觉得自己好像一会置身严寒，一会又坠入火海。

一冷一热的气息疯狂破坏着他的肉身，以至于皮肤表皮都在这种能力的影响下寸寸皲裂，可即便是身受如此重伤，却没有任何血液流淌出来。

仿佛他的全身血液都在这斑驳复杂的能力中被蒸发的一干二净。

江祈年知道，他们这是担心自己孤注一掷，在临死前带着太极图一起堕入幽冥，因此才会用这种残酷而又缓慢的方式杀死自己。

也正是因为料到了这一点儿，江祈年才敢一下面对六位帝境强者，这是江祈年为自己上的一层保险，没有这层保险的话，众多强者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他杀死，神魂俱灭！

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那破碎的胸膛，一黑一白两条鲤鱼在缓缓游动，呼之欲出。

时间不多了。

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太极图便会被那些帝境给剥离出去，等到时候，他们可就不会再有任何顾虑了。

“老板，您………”

四号的声音再度响起，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剧烈的疼痛感不断撩拨着江祈年的神经，冲撞着他的大脑，可他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就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似的。

水到渠成……水到渠成…………江祈年轻声呢喃着，到底什么才算水到渠成？

难道各项能力都达到甚至远超标准都不算水到渠成吗？那到底什么才算………胸腔中的两条鲤鱼越来越明显，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混沌气息也在此刻悄然弥漫开来，渐渐的，江祈年似乎是进入了空灵状态。

他感觉到意识一阵恍惚，等再回神之际，自己已然出现在一片虚无之中。

不，说是虚无应该不太准确，因为不知何时，他站在了一处岔路口上。

这是………哪里？江祈年觉得有些疑惑，他抬头望去，发现延伸出来的两条路完全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而在这两条道路上，则分别涌动着许多看不清模样的人影。

那是谁？江祈年感到有些疑惑，他抬起头，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些人的容貌，或许是他自身意志的影响，久而久之，那遮挡在双方之间的迷雾渐渐散去，而江祈年也是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答案。

两条路。

一条路上站着他的父母，外公外婆，祖父祖母，以及一些与他相熟知的人。

而另一条道路上的人他同样不陌生。

应初梅，林南枝，程载游，吴若男，苏月，罗秋萤，林云渺，以及许许多多在他进入气象局之后才认识的人。

虽说和自己的亲人相比，他认识这些人的时间要短上许多，可这并不代表这些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就无足轻重。

事实恰恰相反，在经过长时间的接触以后，他已然是把这些人当做了亲人，当做了他要去守护的对象，当做了他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他已经失去了很多，所以他不想再失去仅剩的这几位对他好的人。

所以……这是要他选择吗？

江祈年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来，他看向了自己的家人，他们微笑着，神色表情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真实的让他有些不敢确认。

仅仅是一眼，他却好像是看到了许多东西，过往的种种如走马灯一般从他脑海中闪过，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踏上这条路之后的结果。

他仍旧能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仍旧可以享受着来自父母长辈的爱，而后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平凡的度过一生。

这正是他所向往的生活，不是吗？现实中无法企及的梦想，在梦境中却能轻易实现，即便这是虚假的，可若是能感受下这片刻的温存，也能抚平内心的伤痛。

江祈年没有说话，他不再犹豫，抬起脚步，而后缓缓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