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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寒城旧往（第2页）

“还真是六年了……”

许久，白雁行幽幽的叹了一息。

“故事再美，终究是骗人的，今年的樱花潮迟了半月有余，却凋零的更快了，终究是昙花一现，再过半月，护城河要遭殃。”

宋君安轻轻偏过头去，望向太明街的方向，只见花开花落，纷纷扬扬的花烬随风起舞，缓缓落下，沉浮在城内的太明湖中，随波逐流并入护城河内。

似乎并无不妥，也似乎是怪异了些许，只是时间太过久远，而宋君安心疾已深，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哪里出现了异常。

白雁行望着白发横生的宋君安，偏过头去，一代枭雄落得如此下场，和他不无关系。

白雁行的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位女子优雅的轮廓，轻叹道：

“此番前来，冒昧拜见宋城主，还请宋城主海涵，只是有一事，我必须要向城主大人说明，以了结当年的因果。”

“你我之间无须客气，有什么事说来便是。”

宋君安语气平淡。

“宋城主莫非不恨我？这满城上下的百姓，若是听闻了我的名字，怕是要把我拉到城主府前斩首泄愤才好。”

白雁行瞥了一眼窗外赏花的百姓，失笑一声。

宋君安沉默，一口饮尽杯中的清茶，白雁行微微躬身给茶杯续上，道：

“寒绯城的清茶，可不是这样品的。”

宋君安摇摇头，“将死之人，不在乎什么风度礼仪。”

白雁行平静道：“若曦郡主才貌双全，地位崇高，雁行不如。”

宋君安闻言一笑道：“许久未听到你如此谦逊的话了，看来我宋君安还有几分薄面；此事不怨你，用情到深处，知悔不愿悔，若曦自小执拗，一旦做出了选择，就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无法左右，当年便只能看着她离开，只是未曾想到这一别，便是遥遥无期罢了……你此行找我来，必不是来叙旧，也一定不是来故意激怒于我，有什么事，无须藏着掖着。”

宋君安遥望西北的方向，不耐道。

“实不相瞒，雁行阔别寒绯城多年，又得道升天，此去仙罡一途，历经些许折难，正是打听到了宋若曦郡主的下落。”

白雁行看向宋君安淡淡道。

宋君安听闻这句话，杯中的清茶泛起一丝波澜，收回遥望的目光看着白雁行。

“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的话？”

语气冷漠，又不容置疑。

“宋城主心中既然已经有了选择，就无须在试探我了。”

白雁行站起，望向窗外，目光穿过人海和吆喝的小贩，逐渐落在太明湖边的第三棵樱花树下，笑道：

“就算整个寒绯城的人都把我当成一个狂妄无知的骗子，宋城主决计是不会人云亦云的，在宋城主的眼中，我还是当年那个白雁行。”

宋君安微微抬头。

“时间会改变一个人，我在寒绯城也时常听闻你的事迹，今日一见，果然今非昔比，听说你混迹仙罡多年，还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别名？说出这句话，是想继续安慰自己吗？”

宋君安冷笑，再次饮尽杯中的清茶。

“封号而已，一群腐朽之人强行戴在我头上的名号，做给世人看的东西，无须理会。”

白雁行笑道。

宋君安眼中寒芒一闪而过，道：“你说出这句话，莫非不怕有心人告上不周山？上一个说出这番话的人，纵然他是仙帝修为，此刻头颅也在帝冢挂着以儆效尤。”

“当然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