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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谢予从第二个路口往左转,走向医院的反方向。
谢末桃眯着眼睛悄悄瞥了一眼,松了小手。
“我又不是伤到腿了,你把我放下,我能自己走。”
刚刚擦肩而过的一对小情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走过去很远了还窃窃私语,让她很是不适。
谢予依旧没说什么,谢末桃以为他是默许了,星眸闪烁,等着他把她放下。
拐过路口,就到了公寓楼,却迟迟没见他有动作。
谢末桃倒也没再吱声,适可而止的道理她还是懂得,谢予听到没这么做就是不同意。
要是惹毛了他再扭头把她送到医院去,得不偿失。
本来心情就乱糟糟的,再去医院怕是要抑郁了不可。
卧室内。
谢末桃穿着睡衣坐在床边,两只纤细的小腿搭在床沿晃动,见谢予一只手提着药箱从客厅走进来,突然老实坐着,像个乖小孩,一动不动。
走到床边,他并没有直接打开药箱,反倒是大手掀开被子。
“不是困了吗?先睡吧,我给你上药。”
谢末桃被他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困意,乖乖地把腿放到床上,伸出一只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迷迷糊糊感觉到手臂上的凉意,疼痛感缓解了不少,大概是知道他在旁边,格外安心,沉沉地睡了过去。
谢予凝视着她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血红一道,周围还有青紫的瘀血,呼吸缓慢而沉重,周身散发着杀戮的气场。
大手粗鲁地撩起被子,轻轻地盖到她涂着厚厚的药水的手臂上,转身提着药箱走出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个蠢女人,被人欺负了都不说。
乔夜在睡梦中被吵醒,正准备拿起手机破口大骂,却看到备注是自家老板,突然就清醒了。
吓得差点起床穿衣服去公司,想起现在是半夜,穿着内衣内裤站在地上接通了电话。
“还没睡吗?”
听到手机那头声音清冷。
“没没,二爷,您说。”
乔夜打起十二分精神,语气丝毫没有刚被吵醒的样子。
奇了怪了,十二点多了,自家老板怎么还没睡,竟然有时间打电话来慰问他,不对,肯定不是慰问,是出事了。
“以后你派人全天跟着谢末桃,我要知道她的行踪,注意隐蔽。”
“明白!”
“听说轻柔棉纺中标了,你去处理干净。”
“是。”
挂了电话,乔夜打着冷颤缩进被子里,自家大老板最近是怎么了,盯着一个小公司不放,那小破公司都算不上公司,一群乌合之众靠着假账过活。
等到第二天他去处理的时候,却发现政府里的人早一步把轻柔棉纺的项目撤掉了,说是被违规查处了,往后一律不能参与政府竞标。
想起前几天听下面的人说大爷来过金城,肯定是来整顿风气,先一步把轻柔棉纺查处了。
这要怎么跟二爷说?岂不是显得他占大爷的便宜了。
那就给大爷再送份礼物过去吧,轻柔棉纺这么多年做假账,串通上面的人,压榨员工,他可是费了不少时间才整理出来的。
谢言当天下午就收到了匿名举报信,还是轻柔棉纺公司员工联名写的,文辞藻藻,有理有据,特别指出邹家贿赂金城刘副执行长的事情。
放下手里的信,靠在皮椅上,长叹了一口气,一个商人的手都伸到政界了,勾勾小拇指,半座城的政局都颠倒了。
该庆幸这个人是他的亲弟弟,不然哪一天这谢二爷不高兴了,宁城也要一夜之间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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