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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
回到自家娘香软的怀抱,闲闲和傅忱一样,有着极强分辨味道的能力,闻到怀乐身上的香味,两只手伸了伸,呜一声,就再也没有哭了。
只是眼泪珠子挂着,长而密的睫毛湿答答黏在一起,嘴里嘟喃吐着泡泡。
“对不起皇嫂,我吓到”
傅唯禹不知道闲闲的名字,索性没有下文。
她的侄子
怀乐咽了一口气,和暗桩讲,“你跟了怀乐,就要听话,若是不去,也不要再跟着怀乐了。”
暗桩知道治好了忘症的怀乐不是那么的好讲话,听南梁二殿下说的那些话,过往的事情太早了。
小公主从小是顶聪明的人物,但幼年时命运多舛,时至今日
虽然不如小时候,历经那么多事,她的绵软已经带了攻击性。
暗桩最终拗不过怀乐,他先将怀乐送到了枣花村。
万娘子乍见到怀乐和孩子,高兴坏了,没等怀乐说在这里叨扰,她就拉着怀乐和傅唯禹住下,给她们安排了地方。
外头战局很乱,打得长京四分五裂。
枣花村跟世外桃源一样安静。
里头的人为了保命,这段时间日都不出去,外人没有人带路,也进不来。
暗桩把所有剩下的心腹全都留下守护在枣花村的外围,信号弹留给他们若是出事,汴梁长京所有线人都会倾巢出动,保护怀乐。
他孤身纵了傅唯禹骑的那匹马去了汴梁调兵,力求最快。
柏清珩的尸首没有被处理,葬到了枣花村,怀乐给他立了一个墓碑。
这里僻静,很适合他原本的性子。
怀乐看着墓碑,想到柏家对怀乐的恩情,总是忍不住眼红。
傅唯禹连连跟怀乐道歉。
“小嫂子,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是小嫂子的朋友,我不是故意杀他的,我当时冲上去,只是想保护小嫂子。”
傅唯禹哪里真的想要杀柏清珩,她只是想冲上去,拿着剑壮胆,心里害怕,跑得六神无主,那剑也是在惊惶当中胡乱刺入的。
“我真的没想杀他,嫂子,你别生我气,也别哭啊。”
要叫皇兄知道,保准要把她收拾一顿实在的。
还有梁怀惔,若是让他知道,他最疼爱的妹妹,叫她欺负哭了,虽然也算不上哭,去也是因为她哭的,只怕心里会更厌恶她吧。
傅唯禹现在恨不得把怀乐当小祖宗供着,每天屁颠屁颠跟在她后面。
怀乐不让傅唯禹叫她皇嫂,让叫名字,傅唯禹是改了口,怎么改都不改一个嫂字。
“我知道”
怀乐只是难过,柏家的人都因为怀乐死掉了,怀乐却不能为他们做什么,到头来只能多烧一些纸钱,掉几滴眼泪。
梁怀惔气喘吁吁看着眼前的残烬。
看着眼前的残肢断臂,空气中还弥漫着烧焦的肉味,血腥味,汗味,浓烟味,各种味道杂成交错,无比的难闻。
他的面孔都被高温熏得轰烫,其余人的佩剑都断了,唯独他的烟城月还好好的。
西律的先太子,双膝跪地,浑身只剩一副烧焦的骨架,已经被轰炸得面目全非了。
梁怀砚尚且好一些,关键时刻,冲出来一个胡女,替他挡了绝大部分的轰害,那胡女炸得四肢不全,头颅在不远处,眼睛看着梁怀砚所在的方向。
梁怀砚全身尚好,五脏六腑被震碎,吭不出一声,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流出来血,他的指尖微动,似乎想朝那个胡女的方向爬过去。
没挣扎多久,也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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