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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刚刚爬过北楼客房的屋脊,奶黄降红交错的账子下面,杨梦蝉趴着睡熟了。
谢铎小心翼翼的将手臂从杨梦蝉的脖子下抽出来,又将她的发丝也拢进薄被里,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塌。
他拾起滑落在地毯上的衣裳,披了,往外面去了。
屋后的竹林被圆月映的亮堂,谢铎扣好了自己的腰带,他望向了前面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
感觉到身后有人,那个笔直的身影转过了身来,他那头漂亮的长发也像被风撩动的水一样跟着荡漾了起来,他冲这边的谢铎冷笑一声,又转眼看向了半空中的圆月。
谢铎折了一枝竹条在手里把玩着,他道:“风子说,你叫雨师,那么,我猜着你真正的名字应该是慕雨。”
男人依然望着那盘月,心不在焉地回应着谢铎:“有关系吗?反正你家看上的东西你们都要抢去,我家的人换个名字,你们就作罢了?”
谢铎往前走了两步,慕雨转过了身来,他扬着的嘴角里满是惬意:“你喜欢我妹妹吗?”
谢铎没说话。
慕雨薄唇一展,笑出了声:“要不就说,这人呐,坏事不能多做,多做了,报应也就来了,我从小就听尽长辈们说,我妹妹可不是个安份守己的,就像是,她生来就是为我们家出气的。”
“所以,你跟来柔城是专程来看我家的笑话儿的?”
谢铎又问。
慕雨拨了一把自己漂亮的头发反问:“笑话儿?你家有什么笑话儿?能比我家任人摆布,卸磨杀驴这笑话儿大?”
“你要带人走?”
谢铎又问。
“她不用我带,她玩儿腻了自己会走。”
慕雨挑眉。
“她眼睛不好。”
谢铎盯着慕雨又道。
慕雨扶着腰笑了两声,他瞄了谢铎一眼,一字一句地嘱咐着他:“她离开杨家也快两年了吧?没人给她喂药了,她的眼睛也就好的快了。”
谢铎又垂下了眸子。
慕雨要走,他迈开几步,又想起什么似地回头看向了谢铎:“哎?你说,这是不是命呢?她哪儿好?你怎么就这么喜欢上她了呢?若仔细算起来,她只怕连你那个前未婚妻,郁家姑娘都比不上吧?”
谢铎扁扁嘴,他反问:“她不好你还巴巴地跟来柔城?”
慕雨没再理会谢铎,他将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撩向肩后,往竹林深处去了。
谢铎看着慕雨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他也丢掉了自己手上的小竹枝,往回走了。
等他们两个都离开之后,后墙边上的厉风子才现出身来,他看看慕雨远去的方向,又看看走远了的谢铎,层层或浓或薄的疑惑开始浮上他的眸子了。
霍开的房间就在杨梦蝉房间的隔壁,厉风子趁谢铎进门前先从后窗了里翻了过来,霍开看看他,无奈地嘱咐着:“不是有门嘛……”
“翻窗不是近嘛!”
厉风子笑笑,往桌边上坐了。
小七缩着肩膀啃着一块酱肘子,她盱了厉风子一眼,似是有话说,可她又想让别人先开口,她脸上一层犹豫与为难,满腹的怨念只发泄在了那块酱肘子上面。
谢铎终于上来了,霍开看谢铎进来,他忙起了身,谢铎抬眼看看霍开,又将视线落在了小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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