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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收她进房?”
锦娘拧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娘子你说,让我跟她玩的,还说不吃醋,怎么又拧我耳朵了,不带这样的啊,说话不算数……娘子,轻点啊。”
冷华庭俊脸皱成了一团,哭丧着脸看着锦娘说道,墨玉般深遂的眼眸里却全是宠溺和喜悦。
“好,我轻点,我放开你,你去收她入房吧,我给你们腾地儿,我去厢房里去,我跟秀姑挤一床去,不对,我和四儿睡好了,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我走……”
锦娘听话地放开了他,身子一缩,趁他不注意,一赤溜自他的怀抱里钻了出去,气呼呼地就往外走。
“娘子,娘子,我开玩笑的,你别走。”
他一把扯住了她,见她小脸都气红了,心里便被甜蜜的爱意填得满满当当的,心弦像是被人用手掐了一下,痛,却很爽,嘴角不经意就翘了起来,眼角眉稍都是欢喜。
“放开我,你去纳小妾去,你收通房去,我知道,你嫌我丑,嫌我是庶出的,没身份,不能帮到你,你嫌弃我,乌乌,我回娘家带轩哥儿去,我不要你了。”
锦娘原只是跟他闹着玩,但闹着闹着就想起孙玉娘,想起春红来,她们都是给人作小的,好可怜,就算那男人再不好,也只能跟着他过,女人的命还真是苦,若冷华庭真有哪一天,要收个通房或小妾,自己能接受吗?
上官枚那样的身份又如何,还不得必须接受孙玉娘?人家还是堂堂的郡主,自家姐姐还是太子妃,有权有势,那又如何,丈夫想娶平妻就娶了……这里,哪里女子说话的份啊……
越想越伤心,那眼泪汪汪地就顺着脸颊流,看得冷华庭一下子慌了手脚,脸上的笑意全收了,手足无措地去抱她,拿了帕子给她擦,心跟着就开始发紧,发酸,忙不迭地就道歉:“娘子,我错了,我是开玩笑的,我不喜欢她,我只是逗你玩呢,我保证,再也不说小妾和通房的事了,明儿……不,一会子我就打发人来,把金儿送到娘院子里去,不让她在你跟前晃悠了,你……你别哭了,别再哭了,我的心都酸了……”
锦娘仍是哭,越哭越伤心,听他说不让金儿来晃悠了,突然便明白,那金儿指不定便是他故意弄来气她的呢,有些想笑他的孩子气,只是,心里酸酸的,闷闷的,就是想哭,看他为自己哭而着急,又觉得舒心,所以,索性哭了个痛快。
冷华庭是又心疼又后悔,没事玩什么刺激啊,他总觉得锦娘不够在乎他,只要锦娘一个人外出太久,心里就有些胡思乱想的,就想要抓她回来,可是又觉得自己太过份,太幼稚了,就故意叫了金儿出来陪他说笑,想看锦娘会不会吃醋,好吧,她吃醋了,还吃得很厉害,却把他自己给害苦了,最怕的就是她的眼泪,那不像是滴在她脸上,像是全浇进了他的心窝里,让他的心也跟着湿湿的,粘粘的,提不起劲,却又悬在胸膛子里,不上不下的,没着没落,难受得紧。
“娘子,别哭了,我给你作辑,我给你道歉,我唱歌给你听好不,或者,我舞剑给你看,嗯,我跳个舞吧,我跳舞也很好的,娘子,再要不讲个笑话给你听?”
他把能想出来可以哄她的法子全用上了,她还在哭,这下给他弄毛了,什么也不管用,那只剩一招了……
捧起她的脸,就着她咸咸地泪水,吻住那仍在抽泣的红唇,甜蜜芬芳,还带着泪水的咸味,他亲吻着她,把自己的心疼,心焦,满心的爱意,全倾注在这一吻里。
锦娘正哭得起劲,突然就被他堵住了唇,脑子一激凌,就开始发木,哪里还记得哭,心房里也开始像有千万只小虫在蠕动,痒痒软软的,不知不觉双臂就攀上了他修长的颈项,随着的他的节奏而神思飞舞,这个吻长而久,直到锦娘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快要被他榨干了时,他才放开了她,凤眼里跳跃着的火苗越烧越旺:“娘子——”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醉人的魅惑。
锦娘双颊烧成两朵红云,娇羞无力地依在他怀里,那模样儿更是诱得他只想将她抱到床上去,继续刚才未完的激情,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她,脑子里还牢记着曾经应了她的事,不能在大白天……那个。
所以,现在他怕她哭,在她的眼泪攻势下他一败涂地,人生头一回变成了无胆匪类……
“娘子。”
见她还没有回过味来,他又在她耳边轻唤一声,只想要诱着她自动献身就好。
“我肚子饿了,相公。”
她羞答答的,含情脉脉地在他怀里抬眸看他,默默注视他半晌,才细声细气说道。
冷华庭原以为,她会……自动一回,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的却是这么一句,他差点一就没咬着自己的舌头,满心的期待全被她如此刹风景的一句话给浇灭了,却又怕她真是饿了,忙半搂半抱地将她揽到小几边,四儿通常会在这里摆些小果点之类的,冷华庭有时边看书,就会捏了一小块吃。
端了一碟香芋酥,捏了一块送到锦娘唇边,锦娘张嘴吃了,大口大口的嚼着,故意将糕粉渣子掉了他一身,他也不介意,拿了帕子就帮她拭着嘴角,一边还拍着她的衣襟,将细沫儿全都抖掉。
只要她不哭,叫他怎么样都行。
锦娘享受了一会子女王待遇,一抬眼,看到他眼里的宠溺,心里也是甜得如灌了蜜似的,立即又变身成为了小保姆,转而开始喂他,两人在屋里闹了一气后,桌上的果点也吃完了,冷华庭便自内堂格柜里拿出一幅画来摊开。
锦娘凑了过去,咋看之下,有些眼熟,像是一幅机械制的图样,但画得繁复,又是运用了现代的比例尺的方法,用墨笔画出来的,她心一一凛,这种东西……明明就是现代的机械设计制造图纸,怎么会出现经这个世界里,难道……
她不由两眼冒星星,激动无比地看着冷华庭道:“你……你……你不会是……”
“这是不我画的,我也不是很看得懂,这是父王昨天拿来,让我给你看的。”
冷华庭被她惊喜莫明的样子弄得有些发怵,赶紧老实地说道。
“父王拿回来的?父王怎么会有这个图纸?你们……哪里来的墨笔,又怎么会这种比例尺寸图?还有,这种机器早就过时了,应该不是电动的,嗯,相公你看,这种齿轮的牙箱做得太不合理了,肯定会影响到皮带轮的速度,啊,这应该是水力的吧,这里没有蒸气机,也没有气缸活塞,哦,不对,这里应该弄一个滑轮,可以省很多力的,上下货物也要方便很多。”
锦娘越看越兴奋,就像离家多年的孩子突然见到了亲人一样,对着那张图纸指指画画,一惊一咋的念叨着。
却让冷华庭听得目瞪口呆,欣喜莫明的同时,却又疑虑重重,她……怎么知道这些,父亲说,这是个奇人所画的图纸,全大锦能看得懂这张图纸的只有那奇人一个,许多年过去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这张图发出如此多的感慨,不但看懂了,还指出图中不少不足之处,虽然他听不懂,但他却相信,她说的全是真的。
一时他心里突然又慌了起来,传说,那个奇人是突然冒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是怎么出现在大锦的,他制出了大锦最大的一个机械织纺厂,却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神话故事里的神仙,突然手指一挥,便在世间留下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然后又飞回到天界去了,锦娘……不会也突然就消失了吧,大老爷说,她原是个木呐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笨丫头,突然一夜之间就变得聪慧机敏过人了……而懂得好多,那样的国手太医都治不好自己和病,她一个没出过门的小丫头片子却能将自己的毒给解了,还……知道很多种食物是不能混吃的……
那些个知识,就是很多太医也不一定会知道,但她知道,孙家可不是什么医学世家,还听说,以前的孙四小姐,根本不识字,不会弹琴,更不可能会画出轴承和链条来,当然,还有那奇怪的手套,偶尔蹦出来听不懂的一两句话……如今,竟然还看得懂这种秘图。
他一把将碎碎念着锦娘抱进了怀里,搂得死紧,像是怕她下一刻就会飞了一般,“娘子,不要离开我,不要突然丢下我不管,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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