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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佑陵现在就站在床榻边缘,因为刚刚的连番动作,所以衣袍有些散乱,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从情-欲之中抽身也相当之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意思,所以就算衣袍凌乱,也不见他现在还有任何情动之态。
只是淡色的瞳仁,比之之前,要稍暗一些。
他将自己原本有些散开的衣物整理好,然后站在榻边就这么看着谢妧。
谢妧也没有退避,两个人势均力敌的较量。
好像是盛夏时候哐当响的冰酪,白瓷汤匙碰到碎冰,杯壁和瓷具之间发出来的声响。
也说不上是扰人,只是清脆,带着一点儿互不相容的意思。
最终还是景佑陵避开了视线,他俯身想将谢妧身上的衣物也整好——
他的手指刚刚快要碰到谢妧的衣物的时候,谢妧就拽着他的手,两个人堪堪跌落在床榻之上。
谢妧是觉得,他这人实在是有些没劲,又或者是她自己天生反骨,见他这样从情-欲之中抽身而出,她就偏偏想要再给他拉回来。
没有这种,只有她被撩拨的道理。
她不想遂了景佑陵的意,所以手腕扣住他的,然后就感觉到,景佑陵头上垂下来的银链,也颤巍巍的垂在了自己的颈侧。
“我还以为大将军胆大包天。”
谢妧用手挑了一下景佑陵的下颔,“怎么现在,居然还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起来了。”
她一只手挑了一下景佑陵的下颔,另一只手顺着往下。
景佑陵及时扣住她那只作乱的手,眼中欲念深沉。
“……胆大包天的人,”
景佑陵抬手将谢妧的手腕放到身侧,低声道:“应该是殿下。”
谢妧挑眉,看他这幅姿态,明明欲念汹涌却又偏偏克制下来的姿态,实在是像极了那个端方的景大将军。
谢妧恍惚中又突然觉得,其实从前那个冷漠到无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或者说,现在的这个带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温柔的景佑陵。
才是她记忆之中的人。
可是他前世逼宫前来的姿态,却又那般矜贵。
不沾惹半点红尘。
谢妧抬眼看向景佑陵,“那我若是胆大包天了,景大将军又能把我怎么样?”
她的眼瞳实在是透亮,笔墨都无法描绘出来澄澈而又像极乌墨一般的色泽。
不及她万分之一。
这么毫不避讳的看着人的时候,就更是这样。
景佑陵原本被她勾得半悬在床榻之上,垂着眼和她对视的时候,突然倾身,点水一般在她眼眉间吻了一下。
“那我也对殿下……”
景佑陵在这里略微停顿了下,然后低声在她耳侧道:“无计可施。”
梧州夜晚的风,就这么带着侵略的意味,毫不眷恋地穿堂而过。
漏窗外的芭蕉长得正好,芭蕉叶轻轻晃动,无人知晓这位向来冷淡的景大将军还有这样的一面。
大概,只有谢妧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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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的城郊之处,有一个城隍庙。
这里在寻常时候,大多都是乞儿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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