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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烟雾退去（第3页）

桃白收了手，捂在胸前，一脸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殿下，我服侍你这么多年，竟然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混上。”

既辛垂眸淡笑，说道：“胡说些什么，我何时把你当过婢女，何况，我因着冷香白檀的缘故，此生都不会有情动，你是知道的。”

他从袖中拿出那枚锦盒，从盒中拿出一颗香丸递到桃白手上。

桃白看着锦盒中完整的两颗冷香白檀，惊慌之色一闪而过，动作麻利的取了香炉，将香丸点上。

冷香习习，盈满船舱。

他忽然抬头看着桃白说道：“不是交待过你，以后莫换我殿下，叫既辛。”

桃白灭了手上的火折子，撇了撇嘴坏笑着说道：“叫殿下也不妨事，你这个艺名也用不了几天了，君主临时改了主意，换你来大启联姻，按联姻队伍的行程时间算，不出半个月，你就要去觐见你未来老丈人了。”

既辛本就冷白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他缄默须臾后，从容道：“南燕男子出行，面纱拂面也大有人在，最多就是你给我再易容一番。”

香炉中烟雾袅袅，升腾而出，他轻嗅着冷香，吐息间，流淌在经脉里那如蚁噬咬的痛痒感慢慢褪去。

他从袖中掏出一方叠的整齐的白帕，慢慢展开，放到桃白面前，“这次意外不怪你们，那波刺客多是冲着容祉去的，这枚暗器淬了剧毒，你带去羽飞在洛州的医馆，让人看看这是什么毒，顺便查一查这些人是什么来历。”

二十年前，南燕朝廷最大的特务组织羽飞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被君主取缔，一夜之间，遍布南燕和大启的所有联络据点尽数关闭，线网全断。

一年后，生父成谜的三皇子燕卿辞出生，坊间流言蜚语，他的父亲和羽飞首领有关。

五年前，有朝廷要员向君主提议重启羽飞，被女君以妖言惑众之罪当场革职查办。

自此，南燕再无人敢提羽飞二字。

桃白不解，既是冲着容祉去的，他们何不旁观，等坐收渔翁之利。

既辛淡淡解释道：“未知的变数不可控，了解清楚才能更好的利用。”

桃白点了点头，手中筷子朝桌上菜肴伸去。

即辛敛眸，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

此番和容祉耗在山洞中数日，油米未进，很是狼狈，可即是如此，也未探清楚他的武功路数。

二人在洞中的第三日，终于等来了两个巡班侍卫，奈何那两人武力实在太差，半招之内就被容祉解决了。

一个人他身居高位，天下人尽皆知，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史官的笔下，甚至于夜里睡了哪个女人，都被内史官详细记载，他活在天下悠悠众口之下，本应是阳光下最没有秘密的人。

可他身后，在日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却处处是谜。

这份未知危险又迷人，让羽飞首领燕卿辞不自觉得想要靠近，想要走进这迷雾，去摘下谜团中心那朵流淌着毒液的曼陀罗。

*********

朝阳驱月，霞光万里晕染了山河，枝叶上露光融融。

章华殿内，消失数日的君主高坐在庙堂之上，眉宇间厉色尽现。

堂下，兵部尚书杨柳石长跪在地，看不清神色，他的身后，摆着几个敞开的木箱，箱内，黑色火药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章华殿。

站立在两侧的文武官员，皆默不作声，一片肃静，偶有后排的低阶官员，悄悄用衣袖掩鼻，被容祉看得一清二楚。

“袖子拿开，都给朕好好闻！”

他随手拿起面前一本奏折朝堂下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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