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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真面目（第2页）

水袖来不及惊惧求饶，眨眼便倒在血泊里，死得跟刚刚的小狸猫一样。

褚照玉将头上的发簪从水袖的胸口抽出来，簪上蘸了鲜血，让她十分厌恶。

莽汉也慌了神，他举起长刀就砍过来，好歹是个山匪，在她面前却如同街头卖艺的半吊子，招式都是编的，毫无章法。

她突然怀疑这山匪是怎么有命从官府的牢房里逃出来的。

褚照玉一边躲闪那刀，一边扬眉笑道“我与你说条后路。

你要是现在就离开，我保证不会为难你分毫。”

莽汉于是顿住刀刃，整个人有些发愣，“当真？”

他觉得最宝贝的还是他的性命。

若非有了这出，他早就躲到深山老林里不再出来了。

“当真。”

褚照玉的眼底也含着真挚，“当不得真。”

莽汉觉得难以置信，他扭不过头来，只能看着面前这原本该是傻子的人点了他的穴道。

莽汉突然说不出话来。

褚照玉看着他，眼里尽数是冰冷的情绪，“是你杀了水袖。

你杀了她，然后想将褚熙丢进东阳湖。”

莽汉难以接受，他看着面前这女子，脚底窜起凉意。

“你将她丢进去，我便放过你。”

褚照玉瞥向还未醒来的褚熙，“你点头，我就当你同意这桩买卖。”

莽汉别无选择，他不傻，可是他也怕死。

褚照玉解开他的穴道，“去吧。

你扔下她，这些事都与你无关。”

莽汉看着她手指的方向，喉头哽住，放下长刀，不敢再与她共处一室，即刻扛着褚熙就朝外面跑去。

“蠢货。”

褚照玉闭上眼睛，蹲下身去，拿莽汉落下的长刀扎进水袖的胸口，掩盖住方才发簪刺入的伤口。

染血的刀愈发亮得刺眼——而她抬起头来，轻声喃笑，忽然拿长刀划伤了自己的手臂，刺啦的一条血口便浸湿了她的衣袖。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自己这般狠，下起手来就跟对待仇人一样。

褚照玉扔下刀，站起来，踉跄了两步，然后软下双脚，昏蒙倒地。

再睁眼时，床幔扬起有风。

褚照玉闷闷动眼，抬了抬手指，醒来时，窗外满是如银的月色，好像离天明还很遥远似的。

褚照玉浑然不知这是何处，但她缓慢坐起来，看到了对面的铜镜，铜镜里的人惨白着脸颊，想撑着床柱站起来，然后又突然瘫软般坐下去，牵动了手臂上长长的刀口。

她不知道是谁给她包扎过伤口。

但当她走出房门时，她便明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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