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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关阁楼（第2页）

她于是又使力，门外哗啦是脆生生的锁链摩擦声，再然后，水袖从门上嵌着的窗里探出头来，望见她，平静一笑。

“四小姐，您要什么，奴婢去吩咐。”

褚照玉失了色，惶然。

她看着水袖将吃食从门叶底下打开的暗格递进来，她似乎以前也遭过这种事，这场景分外熟悉。

这令她不再高兴，甚至踢翻了食盒，开始惊叫起来。

褚照玉叫喊着，她喊娘亲，喊兄长，但无人能回她，周围像是空的，她抬头只能看到水袖的脸，那双兴致勃勃的眼睛。

水袖冷笑，“四小姐，别瞎闹，外头的人听了，会叫那条恶狗来守你，或者是，将你当狗栓在这里。”

水袖低声对她说，借着窗口刮起的风，阴森森的，将她投入了地府门里，不想让她再走出去。

褚照玉忍不住，她不想被这门关住，她捡起地面的石块用力砸向水袖，水袖躲避开，脑袋又受了难，突突往外冒出鲜血来。

“反了天了！

反了反了。”

水袖在门外蹲下身，血淌下来，让她也开始惊叫。

褚照玉乐开了，围着庭院里的石凳便放声大笑起来，十分快活。

可快活便只是那时的快活。

随后的几日，褚照玉被捆住扔进闺房，庭院里是那条褚铄养的黑犬在各处打望，虽说被栓着，但铁链足以够到她的床榻。

大抵是第三日的晌午，水袖打开那扇门，笑着来看她，然后喊了魁梧的两个仆从牢牢摁住她，再解开她周身的粗麻绳。

水袖应该是怕了，面前的四小姐疯疯傻傻的，能做出什么事来她也料不到。

水袖走后，在庭院里给那条黑犬喂食，又说了些话，黑犬口角流涎，直甩尾巴。

褚照玉在窗棂下盯着水袖，她想这黑犬不再如头一回可爱了，她可能会被它张口吃个精光。

褚照玉不敢太早睡觉，房间里没有灯，她害怕那凶悍的黑犬会趁机咬住她的脖颈，叫她去死。

黑犬没有动，褚照玉蜷着肩膀拿木桌抵住房门。

黑犬游荡在房门外，黄昏少了一顿食，饿慌了，正前脚摁着门板，与她大眼瞪小眼。

褚照玉脚底是软的，四周无光，门缝里漏的是黑黝黝的粗气，以及那双绿得油亮的眼睛。

她默默的站着，深夜，黑犬好歹是困顿了，便趴下睡在石阶上。

褚照玉往后退，坐到床榻上，深吸一口气，平躺盖被，听着窗外的乌鸦夜啼，混夹着窸窸窣窣的弄叶声，卷入黑沉的云雾里，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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