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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狱的每一个艾斯曼都明白彭纳的意思。
他们沉默,在沉默中愤怒,在沉默中灭亡。
他们久居人下,在开普勒二十四号,是个人都可以对他们指手画脚。
把他们的性命当作一捧尘土,一只蚂蚁。
每个企图对艾斯曼表达友好的人都会被这个巨大的集体排挤,他们难以在困难的环境中坚持自我,也有少数,他们往往面临着巨大的痛苦,罗纳就是例子。
艾斯曼们的现状改变,只能从他们自身开始,每一个艾斯曼的命运,只能由艾斯曼决定。
他们为此流过眼泪,失去过朋友的生命,洒了满地的鲜血,但是都无补于是。
那座等级制度的大山就立在那里,每一个享受等级制度好处的人都不愿意让这种压迫剥削的存在消失。
瓦罗加想要摸一下因为伤口开裂已经奄奄一息的彭纳,他知道,彭纳这个家伙想当英雄,可是英雄的命,能够是别人夺走的吗?
他知道自己也许能救下彭纳,为了朋友冒险,瓦罗加从来不会考虑后果,只是他不确定。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的使用那神秘祭台的力量,他害怕如果失败,那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自己协助越狱的罪名牵连,罪上加罪,可能这一代艾斯曼的少年队一个都剩不下,都要被当作植物栽培园的养料,在腐烂中化为腥臭的植物梗系。
他呼喊着朋友的名字:“彭纳,彭纳。”
在床上喘着气的彭纳费力的扭过脑袋,对着瓦罗加绽开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瓦罗加,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到,那个目标,不止是我,它是我们所有艾斯曼的希望,你一定不要退缩,打倒它,好吗。”
瓦罗加涕泗横流,他只知道点头。
没有哪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得知自己朋友即将死去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乐观,他在这里,只是想明确彭纳的那个小小心愿。
那个需要瓦罗加豁出性命完成的心愿。
瓦罗加用力拍打了两声监狱的围栏,震亮走廊里所有昏黄的灯光,和在尽头等待着他的王旗川一起离开。
王旗川看着眼眶通红的瓦罗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瓦罗加摆手,示意他不用安慰自己,此刻的他对于瓦索里失去了因为赛尔娜带来的最后一丝好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二人没有说话,在长长的走廊里踢踏着脚步。
这是王旗川和瓦罗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并排着和谐的行走,日后,在命运的安排下,二人走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瓦罗加回到了老鼠所,他待在自己狭小冰冷的房间里,褪去衣服。
他看着浑身漆黑的神秘纹身,这是那座祭台带给他的,他曾在进入线条空间时问过该怎样找到祭台,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他想。
现在他明白一点,那个祭台已经变成了一股奇妙的能力藏在了他的身体里,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光滑肌肤上如同山峦河流般生动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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