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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慧尘与法华（第2页）

沈源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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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尘笑道：“他身具慧根，又与此物有缘，法华，可行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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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点头，“是，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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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罢，转头对沈源吩咐道：“你在门外等我。

我还有些话要与师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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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源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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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整个藏书阁一层再次恢复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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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与慧尘四目相对，似是有千言万语在眼波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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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慧尘才悠悠叹了口气，“数十载年华一晃而过，当年你入境时，不过是个小姑娘。

我还记得我与师妹因为谁收你入门之事，还争论过一场。

师妹向来强势，我也只得让了她，结果一生所学，没有找到一个弟子来传承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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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时，师妹已不在，而你已是境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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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看着慧尘眼底感慨、追忆的复杂神色，眼圈一红，“师伯教给弟子的，同样对弟子影响深远。

师伯便将我视作徒儿也无不可。

境中新收了许多天资过人的年轻弟子，师伯可挑选一二称心人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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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尘则轻轻摇头，“若是放在二三十年前，我定要随你回去一看。

但如今的我，已是风中残烛，也没了什么收徒的心思。

就算是收了外面那小家伙，大抵也只能陪他半程，最终还是要拜托你来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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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慧尘从袖中摸出一本薄册，递给法华，“这是我一生修习净光琉璃大道的心得，你带回境中吧。

另外这玉珑学院与我有缘法，我给藏书阁留了一份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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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咬了咬红唇，知道慧尘这话已经几乎是遗言，心中难过至极，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得憋在心中，沉默接过了慧尘手中的薄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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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尘淡笑一声，“你我修佛之人，生死之事，因果循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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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的是佛，可也还是人，尘心怎断？否则前辈们也不会都要入世修行，抛下个空荡荡的琉璃境来给我这年轻人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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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华清修半生，如今就只剩下师伯一个惦念的长辈，师伯都不肯让法华尽最后一份孝。”

法华说着，已经有泪珠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