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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上,红袖招。”
女孩儿声音清冽,声调里没什么醉意。
艾九倒吸了口凉气,惊恐的发现小姑娘竟然醒着。
琼荧靠在他怀里,没有起身的意思,只对着两人说:“船上有客人看上了我,我跳船逃得。”
姜玥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看着艾九。
他这种风月老手自然晓得红袖招是个什么地方,他支吾着说:“那儿不是不卖身吗?”
“钱给够了自然是卖的。”
琼荧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老鸨也会帮着训练。”
至于训练什么,自然就不必再说了。
这红袖招虽是烟花地,但和普通的烟花地多少有些不同,红袖招建在三层的船楼上,楼中多美人儿,色艺双全,千金难求。
船楼沿着寒江飘荡,每年一循,途经多地,最出名的便是这不同寻常的多样风情。
姜玥也去过几回,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去一趟红袖招等同逛遍天下窑子。
琼荧敛了眸,细细翻了翻原身的记忆。
原剧情里,原身顺着寒江飘下时磕了脑袋,本就记忆模糊,自然未多提过。
而艾首辅查到她来自烟花地后便没再多查,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身份,查下去也无用。
这回正好琼荧听见了,便随口答了。
她想了想,才接着说:“我母亲应该也是船上的妓子,只是我不知是谁。”
“正常采买来的女孩子基本上都在八九岁左右,我从小便呆在船上,应该不是买来的。”
琼荧又说,她喝了酒,脑中有些发晕,但思路倒是清晰的。
“没训练好的小女孩子一般不会见客,我年龄小,没那么多顾忌,偶尔会帮着传话,却不承想被看上了。”
琼荧说:“老鸨只当我不懂事,看的没那么严,我便跳了船扒在客人的船底躲着。”
“后来又将自己绑在了浮木上,醒来时便已经不知道飘到了何处,这么过了三四天才上了岸,被捡了去。”
琼荧迟疑了下,犹豫再三才说:“他暂且没有卖了我,也不止是为了晚两年能卖的起价钱。”
那老乞丐是个荤素不忌的,也想对她下手。
再加上她身上的衣裳首饰也换了几个铜板,他便没急着卖人,只将她带在身边。
她将头埋在了艾九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杀了他。”
那个老乞丐不是暴毙,而是在熟睡的时候,被原身举着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了脑袋上。
原身震慑住了其他人,独得了破庙的地盘,再后来她成了“贵人”
,乞丐们便更不敢将真相说出来。
艾九的人查过去的时候将注意力放在原身的身份上,故而忽略了乞丐们言语中的含糊与敷衍。
抱着琼荧的艾九身子僵硬,他想到了被小姑娘藏在枕头下的剪刀,眼中有异色划过。
他嗯了一声,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小姑娘的后背以示安抚。
琼荧软软地打了个呵欠,窝在艾九怀里没动:“不必去寻,寻也无用。”
原身若真的是妓子同哪个恩客的孩子,只能说明她的父亲不想要她。
而母亲……只怕见她是个女儿后,便也不想要她。
否则不会将她就这样留在船上,原身也不会不知道究竟谁才是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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